身在人间_第十六章 赴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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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赴边 (第5/7页)

它一圈圈的转,暮云累得大口喷气。

    钟成缘见了金击子,又是惊喜又是难过,“你怎么来了?”

    金击子连马都没有勒住就跳下马背,趔趄了一下才站住,跟暮云一样喘得说不出话。

    钟成缘也连忙翻身下马,金击子一把握住他的手,往一旁紧走了两步,他抚着金击子的后背,实在不想说那些生离死别的话,宽慰金击子道:“快顺顺气儿,好家伙,怎么追出来这么远,我不多时就回来了,有什么事儿托大师兄送个信儿就得了呗。”

    金击子一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不待呼吸平稳下来就急急地道:“有句话不跟你说、、我、、我实在不放心!”

    “什么话?”钟成缘把袖子往下抖了抖遮住他俩紧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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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此去凶险,如果胜了固然好,别等钟士宸那贼人反应过来就快快回来,别落到他手里了。”

    两人一齐戒备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钟士宸。

    金击子揽着他走得更远了些,“若是情况不妙,我说句不好听的,咱都是有家有牵挂的人,现在几年就换一家天子,咱也别提什么君臣忠义了,你赶紧往南跑,我早给你准备了一条回头路。”

    “啊?”钟成缘意外地看着他。

    “我雇了一艘大船停在西南的回头港里,到时候你提前托大师兄给我送个信儿,我带着你父亲、哥哥还有立儿从东南出发,在海上跟你汇合,一同往西走,管他到哪里,咱们从此隐迹山凹、餐松饮花,再也不掺和这人间的水深火热!”

    钟成缘心头一热,嘴一瘪,眼泪就涌上来了,“哥哥……”

    “记住了!回头港,金色的帆!”

    钟成缘不住地点着头,哽咽着答应。

    煞风景的钟士宸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生离死别的场面,马蹄子踢踢踏踏响着过来了,一张嘴就让钟成缘生气,“哦呦,本王就猜你在这儿哭哭啼啼呢。”

    钟成缘扭头就呛他,“谁哭哭啼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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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士宸嘲讽地看看天,“哼,反正不是我。”

    钟成缘这会儿正难过着呢,很容易就想发脾气。

    金击子暗暗捏住他的手腕,暗暗摇了摇头,低声道:“没办法,你且忍耐些吧。”

    说罢同钟成缘一起走回队伍中,扶他上马,余光瞥见周遭就一个镈钟,“啊?你就带了他去呀?”

    “昂。”

    金击子愁得头都要掉了,他们主仆都是在王府里长起来的,虽是见了许多市侩小人,却不曾见过大jianian大恶之人,唯恐提防不住那阴鸷的老贼,“这……”

    金屏见状,咬了咬牙,道:“爷,小的愿意替爷去!”

    金击子惊喜万分,抓住金屏的肩膀道:“好兄弟!好兄弟!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干兄弟!”

    金屏也拉着他,“这么多年来,爷与我虽实为主仆,却情同手足,现在如果我不去,还能有谁为爷分忧解难呢?爷一片真心待我,从没强着我做过一件事,眼下若是放在其他主子身上,早就呼呼喝喝地打着我去了,爷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就算舍了这条命又怎么样?”

    说罢噗通一声跪在钟成缘的马前,吓得钟成缘连忙往后挽住马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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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命了?!”

    金屏梗起脖子对着钟成缘的马,如同等着杀头一样,“四爷要是不留我,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钟成缘赶紧往右边勒马,金屏就跪着用膝盖往右边走,钟成缘往左边勒马,金屏就往左边挪,来来去去就是不离钟成缘的马蹄。

    镈钟下马去扶,金屏却像扎了根似的架不起来。

    钟成缘无可奈何,只好也下马来扶。

    金屏一把抱住钟成缘的腰,流着泪道:“四爷,就算不可怜小的,也可怜可怜金爷一片赤诚之心吧!”

    “唉!”钟成缘拿这对主仆没有办法,只得应允了。

    金屏又扶钟成缘上马,正要唤马过来。

    金击子喊住他,把暮云的马缰绳递到他手里,“骑我的马去。”

    金屏对他点点头,“爷就放一万个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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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翻身上马,与镈钟的马并在一起在钟成缘后面随行。

    金击子又上前攥住钟成缘的手,两颗心搅作一团乱麻,一个乱说一个乱答。

    “一定要记住!记住!”也不知道金击子到底说是要记住什么。

    钟成缘满口答应,也不知道应的是什么。

    钟成缘紧牵着金击子的袖子,怎么忍心轻易放手;金击子紧贴着钟成缘的马,怎么放心轻易分头。

    钟士宸不耐烦地看着他二人拉拉扯扯,一个割不断藕丝肠,斩不却缠绵意,“你到底走不走?!”

    钟成缘火又冒起来,“走,立马走,现在就走!”

    “好,我看着你走。”

    钟金二人不情不愿地撒开了手,队伍踏起的烟尘和钟士宸评判的眼神裹挟着钟成缘飘然离去。

    金击子失魂落魄地看看周围,钟成缘也不在身边,金屏也不在身边,金立子也不在身边,忽然陷入了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孤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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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钟成缘所言,“你在就犹如我在,你就犹如我,你我片刻不离、形影相随”,抚上胸口,心在里面不止不息地跳动。

    “唉——果儿啊果儿,我只道有望旧梦重圆,没想到又成新愁一段。”

    钟士宸一行人带着从万安调出的一万兵马向西南行进,不到半个月就和余下三万安南军汇合,继续向边陲推进,由东到西依次音书城、平沙城两座边城,月底便进驻了李将军关。

    钟成缘一路向西,却频频向东回首,看山岳回澜向后远去,胸中阵阵心痛,这哪里是千山万山?这哪里是千水万水?分明是千愁万愁、千恨万恨,愁的是骨rou分离,恨自己身不由己。

    钟士宸心情与他截然相反,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地盘上,他如同放虎归山一般,大松了口气,不似在万安中那般紧绷小心,对皇上派来的这些人也没先前那样客气。

    他越是放松,钟成缘就愈发紧张,这个老贼已经杀了大哥,自己千万别被他也干掉,却无奈地处异乡、举目无亲,在钟士宸手底下培植亲信又难于上青天,只能希望黎华和史见仙快快到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金击子当然很明白他的处境,回到县上立刻想办法把黎华从灭蝗的事务中解脱出来,让他赶紧带着募来的新兵往李将军关赶。

    钟成缘明面上毕竟还是陇西节度使,钟士宸照例要带他检阅自己的军队,钟成缘他一边检阅军士,军士也反过来检阅他,他长相本就显得年轻,又生的奇特,皮肤若薄瓜片,双唇如枝上樱,鬓发似杨柳线,双目含烟波水,在这干巴巴的蛮荒之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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