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十六章 赴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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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赴边 (第4/7页)

速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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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朝后钟成缘马上回家打点行装准备次日出发,长到这么大,他还是第二遭独自出门,第一次有师傅师兄在侧,走的是名山大川,这一次只有他独身一人,进的是龙潭虎xue。

    钟父与钟兄百般担忧不舍,钟士孔两鬓又平添了许多白发,钟士宸难得提早从宫里回来,帮钟成缘收拾行囊。

    毕竟是行军打仗,钟成缘不好带太多东西,只带了些要紧的衣物与两三本书。

    钟步筹惊诧道:“你一个仆从都不带那怎么能行?”

    “我早年外出游历时不也没有仆从么?还不是好好地活着。”

    钟士宸道:“那不是因为有金贤弟插手不离你左右嘛。”

    钟士孔发话了,指着两个丫鬟和两个小厮道:“就他四个了,说什么都得带去。”

    钟成缘苦笑着走到钟士孔蹲跪下,趴在他膝上,“父亲——我知道你们疼我,钟士宸那帮人就是山贼土匪,我自保就已经捉襟见肘,若是再带几个干干净净的大姑娘,只怕分身乏术,不妨头被那些蛮夷粗人白白玷污了,我又糟心又没法子。”

    钟士孔一想到他此去处境凶险,又眉头紧锁起来,一跺脚,“欸!真气人,难道我大安就没人了吗?为什么偏叫你一个小孩子去打仗,我看那个史见仙没安什么好心,就是要把我们一个个都除掉!”钟成缘其实不小了,都自由恋爱了,但在钟士孔眼里他还是小孩儿

    钟成缘连忙安抚他道:“父亲言重了,我就是去做个监军,又不要真刀真枪上沙场,不会有什么事的,况且还有三师兄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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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士宸一听他说黎华更加糟心了。

    一直在一旁不言不语的镈钟忽然噗通一声跪在钟成缘面前。

    众人都吓了一大跳,钟成缘连忙伸手扶他,“你这是怎么了?”

    镈钟跪着直起身来,热泪纵横,哽咽着道:“老爷、二爷,小的从小跟着三爷,除了伺候爷,什么都不会,三爷到哪里小的就到哪里!三爷叫小的牵马,小的就牵马,三爷叫小的打仗,小的就打仗!”

    钟成缘一时心酸的喉咙又涩又痛,“好兄弟,何苦来,何必跟我吃苦?”

    “镈钟不怕吃苦,只怕三爷丢下镈钟一个人。”

    钟士孔心中感慨万分,他这些年扶植了多少门生子弟,到头来竟不如这个呆呆傻傻的小子有这样一片赤胆忠心,“缘儿,你不如就带他去吧,一个人都不带也忒过头了些,身边好歹得有一两个自己人站岗望风,恐怕贼人趁你睡熟时作怪。”

    镈钟拉扯着钟成缘的衣袖,“爷,镈钟一定更加警醒,彻夜守着爷!”

    钟成缘见他这样情真意切、哀哀相求,实在难以驳回,罢了罢了,好歹有了个人扶自己的灵柩回乡,这才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钟士宸、钟成缘一行人就先行启程了,黎华等地方局势稳定下来随后便到,史见仙也立刻动身去士德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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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成缘他们此次却不是从南城门出,是从西城门走,途中所过之处离他的小园子不远,他心中暗道:“当初为了这弹丸之地费了多少心思,却只住了春夏两季,不再进去看最后一眼,实在可惜。”

    他对钟士宸道:“将军,你先带部众缓缓西行,我还有一件要事未办,马上就去追你们。”

    毕竟还在万安的地界里,钟士宸对钟成缘倒也可以算得上有求必应。

    钟成缘便与镈钟一起打马向北,幸好这里还留了两三个看房子的家人,见二人突然前来也是措手不及,钟成缘摆手,“不要忙,我只是来看一眼。”

    此前春天时,他常爱待在山上,看藤草抽芽、木石涂绿,后来夏天山上热,他住在中院里吹风,却鲜少到前院来,虽每次进门都从前院经过,却从未这般留心端详赏玩院中景致。

    现下已值秋高气爽,池水渐冷,凌凌地击在池壁上,红蓼芳艳,灼灼地开满了池边。半壁假山都被映得红彤彤,一池秋水全是花穗摇动的影子。

    高处的一圈银杏树半青半黄如若点彩,交错种植的枫树、柿树、山茱萸映着鎏金似的朝阳,钟成缘悲眼迷离,看不清是叶是果,只混做火红的一片。

    门前两株橘树垂满了黄橙橙的橘子,没留神撞在钟成缘的额头上,“哎呦——”

    他擦擦眼泪,抬头一望,“呀——镈钟,你看这累累的果子,实在可爱,不过……却是中看不中吃,外头十分光鲜,内里一段酸楚……”

    镈钟不由得随他神伤泪垂,失魂落魄地在院中踱步。

    若说山上的山房是人间仙境,那这里便是滚滚红尘,像人间一般喧闹、吵嚷、生机勃勃、枝缠叶接,大家挤在一处,都不管不顾的,抽穗的抽穗,结果的结果,好似不知冬之将至。

    悲从喜中来,哀从乐中生,这景致真热闹的叫人害怕,钟成缘不敢多流连,再多俄延片刻,只怕更加摧心剖肝,忍痛道:“我们……快走吧!”

    镈钟仍恋恋不舍,央告道:“爷,再逛一圈吧。”

    钟成缘哪敢再回头,“快快上路。”

    两人拭泪上马,行至已遥遥看不见园门时,钟成缘又忍不住回头远眺,还能望见巍巍楼台、迤逦碧瓦。

    “噫!怎的还看得见?”

    他急忙回头,眼泪又滚到腮边,打马前行,追上了众人。

    消息传到金击子那里已经是次日,他没料到钟成缘会走的这么突然,离乡征战这么大的事情,总不能连送一送都不能够,他立刻要纵马去追。

    身边大大小小的地方官员都拦他,“金大人,我们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跟着您干,现在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蝗虫能灭,固然是好事一桩,要是灭不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正在这紧要关头,金大人你猛不丁走了,这算是怎么回事?我们知道的,您是去千里送别,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溜了呢!”

    金击子没奈何,只能口里先应承,“哎呀,哪有的事儿,我不走,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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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默默忖度脱身之计,忽然福至心灵,“我这是去县里,黎大人应当还没接到消息,我得在他走前,把县里的事情重新安排安排。”

    州县官员虽然心里狐疑,但他说的确实有理。

    金击子就怕他们派几个人跟着自己,不待他们反应,立刻上马,与金屏先往黎华所在的县奔去,跑出去五六里,又调转马头往万隆县方向去了。

    二人半日急行了七十里[2],总算是追上了钟士宸和钟成缘的车队。[2]马的速度按照15公里/小时计算,跑3小时,45公里,但是马会累,就算它跑35公里,按民国计量单位计算是70里

    春树钟成缘的马一听到暮云的动静,立刻回头来,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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