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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伯谈天说地，从家庭琐碎到公司事务，乏味至极，他勉强应付，过了好一会终于和父亲一起把客人送出门，一些距离远回不去的就安排到庄园的西区的客房。

    晚上九点多，李明绪和方黎一起把李然然哄睡着，他们才终于有机会和双方父母坐下来谈事。

    李则诚听说他们要离婚，表情有些难看，问道：“是不是因为你们一直分居两地，感情淡了？离婚不是小事，你们不要意气用事。”他对方黎这个儿媳相当满意，当年李明绪在国内对程觉念念不忘，他怕自己的儿子再次和程觉纠缠不清，一气之下把李明绪送出国，不久之后李明绪说自己谈了个女朋友，这个女朋友竟然就是方董的独生女，李则诚大喜过望。他和方珊复婚后，感情依旧冷淡，李明绪和方黎结婚之后，两家的关系又亲密起来，亲戚关系很难不影响到事业层面，何况看方董对方黎的器重程度，方氏的接班人必然是她，这段婚姻对城汇集团向地产行业发展的助益可见一斑。

    王淳赞同道：“是啊，怎么突然说要离婚呢？”

    方黎冷静地说道：“爸妈，我们不是意气用事，只是现在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不足以维系这段婚姻了，所以我们才选择离婚，”她看向李明绪：“明绪也是这样想的。”

    “对，我们结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现在离婚也同样，之前我和方黎已经很认真地聊过了。”李明绪微微点头。

    王淳还想提李然然，然而方黎察觉到她的态度，一个眼神让她把话咽了回去。她唯一的女儿一直都很有主意，说一不二，一旦做了决定，她搬出谁都没有用。

    方珊没有多做阻挠，她和李明绪的母子感情自初中起就愈发淡薄，稍稍迟疑就表示同意了。只有李则诚又再劝了几句，他向来自我标榜开明，话尽至此，李明绪和方黎依旧态度坚决，他只好扶额道：“好吧，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不管怎样，小黎，我们李家都有你一席之地。”

    李则诚抬起头：“明绪，你明天和方黎一起去探望方董吧，正好和他说说你们离婚的事情，”他朝王淳看过去，说道：“我一直抽不开空。”

    王淳摆手让他不用介意，事分轻重缓急。

    见李明绪一直不回答，李则诚又问了一声，李明绪开口道：“好。”

    ......

    程觉在医院呆了一周，没事就和方子穆一起看电视。

    方子穆喜欢看体育频道，虽然程觉没兴趣，但是他很能耐得住无聊，配合方子穆去记那些球员拗口的名字，有时还能看出来谁谁谁犯规了，方子穆就会大呼小叫地夸他“真厉害，这都看出来”。程觉微微一笑，发觉不用上班的日子确实还挺舒服的。

    “我的鱼怎么样了？”这些天程觉拜托方子穆帮他换水喂食，之前元旦和过年两条鱼已经吃过生活的苦了，一周不吃鱼食难保不会饿死，程觉于心不忍。

    “好着呢！”方子穆回答，眼睛还盯着电视上正在点球的球员。

    出院时雨水依旧珠帘一般，滴滴答答从屋檐往下落，且回家路上，雨势还在不断增强，他们在路口下了出租车，小巷里的坑坑洼洼蓄满了水，直到打开房门，两人的裤子、鞋袜都湿了大半，方子穆硬是要和程觉挤一把伞，伞檐朝程觉那一侧下压，方子穆块头大，半身外套都吸饱了水。

    “你感冒好了吗？还不快点去洗澡！”程觉打开暖气，把他推进浴室。

    方子穆咧嘴笑道：“那点感冒算什么？”

    程觉催道：“快点洗吧，免得又感冒一次。”

    “那你帮我拿衣服！”他说着窜了进去。

    方子穆来h市没带多少衣服，天气潮湿，程觉的洗衣机又没有烘干功能，那些衣裤几乎都没有干。上身的衣服还能凑合，但是裤子没办法继续穿了。他想起来之前有一条休闲裤买大了忘了退，不知道方子穆能不能穿。

    “你里面的毛衣先别换，其他衣服还没干，这裤子是我的你试试穿得下吗？”程觉把衣服递进去。

    “内裤吗？”方子穆问。

    程觉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他问有没有内裤，说道：“不是有吗？”

    “哈哈哈，有！”

    “......”他为这种无聊的笑话感到无语。

    方子穆很快出来，毫不介意地用程觉的毛巾擦他的短寸，问：“小觉，裤子太短了，你多高啊？”

    程觉看了一眼，确实短了一截，他闷声道：“......一米七二。”

    “好可爱，哈哈！”

    “别这么形容我。”一个过了年二十九的男人被人说可爱，程觉头皮发麻。

    “就是很可爱！”方子穆笑个不停，过了一会说道：“小觉，你也快点去洗澡。”

    虽然是单人病房，但是用医院的卫生间让他很不自在，洗澡的时候一般都是速战速决。现在出院回家，程觉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

    出来时方子穆盘腿坐在小沙发上打游戏，毛巾还挂在脖子上。柜子上的鱼缸里水有点浑，程觉想起昨天方子穆一直在医院没过来，于是去换了一缸水。

    大鱼一如往常，小鱼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缩在水草里，程觉拉开抽屉，拿出一包未开封的鱼食。

    方子穆一把游戏刚打完，敲门声响起来。

    “小觉，你别撒多了，撒多了它们会撑死的！”

    程觉说道：“不会的，我之前出远门撒了一把，回来它们还剩下好几颗没吃。”

    “这么有自制力啊？”方子穆打开门，脸上还挂着笑，见到来人，嘴角瞬间耷拉了下去。

    “是谁啊？”程觉听见敲门声，问道。

    “哥？”方子穆惊讶。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撞进李明绪的耳朵里，他问道：“你怎么在这？”

    李明绪一身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