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我们的距离，大约是半个车座的长度 (第1/1页)

    清晨六点五十二分，天还没完全亮，街道上透着一层浅蓝灰，像是睡眼惺忪的城市刚被闹钟唤醒。

    302号的yAn台传出轻微的「咔」一声，是门把旋转的声响。

    林芷瑶背着书包走出门，制服整齐，衬衫衣角烫得笔直，长发绑成马尾，搭配乾净的白sE帆布鞋。她手里拎着一杯刚泡好的蜂蜜水，刚走出几步就看到不远处的身影。

    沈明泽已经等在301门口。

    他骑着那台旧脚踏车，龙头上还挂着一小袋早餐，座垫被换成了全新的柔软型垫套，还泛着淡淡的浅灰蓝sE光泽。

    「早。」她主动开口，声音冷静，步伐慢慢靠近。

    「早啊。」他语气轻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後转开，装作不太在意地把车往前推了一点，「你先坐上来吧。」

    她点点头，将蜂蜜水交给他：「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嗯。」他接过，动作很轻，指尖不小心擦过她掌心，却没多说什麽。

    林芷瑶双手扶着座垫两侧，小心地坐了上去。她动作优雅，但沈明泽感觉到她的肩膀微微僵y，似乎在紧张地平衡姿势。

    「坐稳了吗？」他问。

    「……嗯。」

    「天啊，这个距离……太近了……」

    他脑中闪过这句熟悉的声音，是她的心声。

    沈明泽微微一顿，没回头，只握紧龙头，启动了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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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风轻轻地拂过脸庞，街道两侧的树影被拉长，yAn光从路边巷弄间斜斜洒落，映出一道道模糊的金光。

    林芷瑶坐在後座，双手没有像其他nV生那样搂着前座，也没有拉住他的衣角。她只是默默地握着裙边，脚尖轻轻点在车架两侧。

    但每当车轮颠簸，她的肩膀就会不自觉地向前倾一点，甚至有两三次额前发丝飘到他耳後——那是一种不会说话的触碰，但又真真切切存在着。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重？不会吧？我最近真的有瘦一点……」

    「他背真的好宽……我是不是靠太近了？还是……太远？」

    沈明泽听得清清楚楚，但只是骑得b平时慢了一点，刻意选了最平整的路。

    「冷吗？」他问，语气平静。

    「不冷。」她下意识回答，然後脑中立刻响起自己炸裂的心声：

    「冷什麽啊……是心跳太快，根本热Si了！」

    他没笑出来，只是默默转进巷子，绕过一段车流较多的路段。这条路虽然b较远，但树多、车少，也不容易被熟人看到。

    她察觉到了，但没说什麽。

    只是心里多了一句话：

    「……他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看见我们一起？」

    沈明泽听见了，脚踏板慢了一瞬，然後他回了一句：

    「这边风b较顺，也b较安静。」

    她一怔，随即轻声「嗯」了一声，声音里多了一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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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校门口前的那个转角，林芷瑶突然轻声说：「可以先停一下吗？」

    沈明泽立刻靠边停下。

    「怎麽了？」

    她低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细长的透明小瓶子，里面是刚做好的防晒喷雾。

    「帮你喷一下，不然脸会晒伤。」

    他一愣。

    「我没在擦这种东西。」

    「我知道啊。」她语气自然，「但你要载我，脸晒红了我会有点内疚。」

    他微微低头，她对着他额头、脸侧喷了几下。香味是淡淡的柚子与薄荷，很快在空气中弥漫开。

    她手很稳，但他总觉得那气味像某种标记。

    「……谢了。」他低声说。

    「不客气。」她回。

    两人又重新出发，这次的距离似乎近了一点。

    或许是因为她刚刚喷完防晒，身T略微往前倾；

    又或许，是他骑车时，下意识收慢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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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校门口映入眼帘时，沈明泽下意识想从侧门绕过，但林芷瑶却说：

    「从正门进吧。」

    「你确定？」

    「我不想偷偷m0m0地和你一起上学。」她语气冷静，眼神坚定。

    「我没有偷偷m0m0。」他回答。

    「那更应该从正门走。」

    於是——

    他们骑进了校门口，缓缓经过早到的几位学生。

    有几个人已经低声在议论：

    「那个是……林芷瑶？」

    「哇她坐脚踏车欸！」

    「谁载她的？沈明泽吗？真的假的？」

    沈明泽没表情，只是轻轻停车。

    林芷瑶从後座下来，拍了拍裙角，回过头，看着他，嘴角抿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

    「谢谢你载我。」

    「……随时可以。」

    「那明天也是？」

    「……嗯。」

    她转身走进校园，yAn光照在她背影上，像洒了一层浅金sE。

    沈明泽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几秒，才转身牵着脚踏车离开。

    他没听见她心里那句话。

    因为那句话，她咬着唇强忍着没想出来——

    「我可以一直……坐在你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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