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过境与价值不菲的情报 (第3/3页)

就——是——他！”

    不更轩眼前一黑，仿佛走马灯似的回顾了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自我，随心所欲，没有人能掌控他愤怒的情绪，但这一切都被这位“一脸纯真无邪”实则一天气他N次的人毁了。

    机械心脏因为压力又发出零件摩擦的响声，他开始逐渐习惯胸前一直死寂的物体变得焦躁不安，就好像真的心脏一样，会痛会揪心会被气得强烈抽搐。

    他被迫配合某位主角，走一步算一步。

    乐正以麟的眼神转眼变得哀伤，好一个欲语泪先流，如果演技有段位，那他一定是国际奥斯卡级别的。

    他悻然地说：“说来话长，那我就长话短说。我和他的感情是一段虐恋……三年前，他上门提亲被我父亲拒绝，我们断了来往，直到不久前我收到了这封情书，这封信虽然没有署名，但我第一眼就认出一定就是他。于是我随即动身来到了第四区……”

    不更轩目瞪口呆地注视着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同行者”，如果男主角不是他，他就信了。

    “打住打住！”然而检查员却不为所动，“苦情戏啊？现在没市场的，三四两区的居民喜欢看无脑甜宠剧，爱得死去活来，男主霸道，女主傻白甜，又搞笑又不用思考的最受欢迎了。你这剧本不行。”

    不更轩嘴角抽搐了两下，他调整好面部表情又看向被检查员戳穿的人，此时他更趋向于沉默不语的幸灾乐祸，多说一句都怕引火烧身。

    与此同时，另一边……

    黑色的身份ID卡在敏锐的审核系统感应器上响应，尖锐的“滴”声后，显示屏上跳出了与大部分过境者完全不同的颜色页面。

    Dartpte，四个区域从外到内圈的身份ID显示页面，是纯白到纯黑的渐变，至高无上的top－tower则是纯金色，以便与普通的区域划开。

    金色的ID非常稀少，经常出现在第一区与中心的过境站，余下大概率是第二区，第三区则屈指可数，第四区的过境站至今未遇见，直到乐正以麟的ID卡出现。

    “是……是金色……”

    黑色的ID卡又在感应器上连刷了两遍，与第一次相同的页面颜色。金光呈放射状地照应在检查员的苦瓜脸上，他仿佛灵魂出窍直接进入了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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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正以麟……出生区域【top－tower】，现居住区域【第一区】，无职业，性别omega，年龄19……”

    检查员每念一个字自己头顶上仿佛一个金色的木鱼敲击蹦出功德减一，减一，减一……他一把抓过乐正以麟的ID卡，跑出了柜台，赶紧与另一位同行汇合。

    “老大，他是……他是高塔区域的人！”一句话震惊四座，除了两个满脸问号的机器人。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检查员立刻变得恭恭敬敬，抢先下达了指令：“呀呀，咔咔快把尊贵的客人放开。小少爷，您怎么会从top－tower流落至此呢？”

    “嘶……”乐正以麟揉了揉手腕，红痕摸上去有股刺痛感，他嘲讽的调侃道：“苦情戏咯，所以流浪至此。”

    检查员苦笑道：“您不要再挖苦我们这些基层人员了，录入一下指纹就可以出境了，需要我们配备保卫人员送您回top－tower吗？”

    “他会保护我的。”

    不更轩手臂上一沉，不识好歹的人已经挽了上来，他全身上下都写着拒绝，但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出境手续办得非常有效率，与不更轩从前花费的时间相比快上了至少一倍，若不是每位出境人员都要按指纹与录入面部，这些个检查员恨不得直接把他们放走。

    一高一矮的背影消失在出境口，两位检查员又开始闲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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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啧，top－tower的omega小少爷居然找了一位第四区的男人，我要是他父亲也反对。”

    “肯定是入赘，做上门女婿的嘛。”

    “那个predator看上去挺正经的，没想到是个心机男呐。”

    “阿嚏！”不更轩用食指在鼻尖擦了一下，身后一阵恶寒，他看着从出境后一直低头看着手里报纸的乐正以麟，问道：“看什么这么入神？”

    乐正以麟头都没抬一下，回道：“top－tower的一个情感抚慰机器人走丢了，悬赏十万金币。”

    “什么机器人这么值钱？”

    不更轩凑到报纸跟前，这张报纸是过境时检查人员塞的，塞进来的还有优惠券，都是满200－15，满300－30这些基本没有优惠力度，商家又抠门小气不诚信搞活动的废券。

    他的视线在不大的报纸上寻觅了一圈，才找到乐正以麟口中的“情感抚慰机器人”。这机器人外形可爱似一个Q弹的大鸡蛋，可以变换多种形态，其中植入了专业的心理咨询实时监测系统，随时对拥有者进行心理评估。是此时代最高级别的系统。

    “有点奇怪，这种类型的机器人出现在top－tower并不稀奇，但一般来说使用它们不是因为得了抑郁症就是预防心理疾病的产生。最多的用于怀孕的omega。”

    “发布人姓……百里？你认识？”不更轩不认识这个姓的男人，别说不认识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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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他，也仅限于他是top－tower的最高执行者，仅此而已。”

    不更轩越听越糊涂：“你不是top－tower的人吗？”

    乐正以麟收起报纸，回道：“我是，也不是。我出生于top－tower，所以出生登记时的区域为高塔。但我出生后就到了第一区生活，由一群机器人喂养，并且长大成人。”

    “你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不更轩不耐烦地转身却被身旁的人一把拉住了，他不知道那只瘦弱的手怎么会变得如此有力量，像是想要把手指都嵌进他的血rou。

    “你知道只有撒谎才能生存下去的区域不只是在第四区吗？”

    “你的父母呢？”

    “我……没有亲人，我是一个试验品……”

    “……试验品？”

    “我从受精之核开始就脱离了正常的母体，在培养皿中长大。那些培养皿中浸泡着……无数个omega的生殖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