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之8 (第1/4页)

    冬至後第二天。

    木屑纷飞，温德尔正在将砍下的原木锯成适合背负下山的长度。

    你也许已经恨我恨到极点了。

    温德尔一咬牙，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加快，但是今天不知怎地，他却总是锯不好。这份工作他明明早已做过不知道千百回了，只是这一次，他却无法像以前那样准确而快速的动作，导致锯出来的原木段不是太长、就是太短。

    信不信随你，不只是你，对我来说，这也是件无可奈何的事。

    「该Si！」

    温德尔低声咒骂的同时，右拳用力砸在坚y的原木上头。尽管隔着一层麻布手套，名为疼痛的感觉还是确实的传到了手上。理智上，温德尔知道这就是疼痛，但是他空空洞洞的心，却好像已经无法理解何谓痛楚了。

    他悄声嘀咕道：

    「你的无可奈何和我有什麽关系……」

    听见了温德尔的咒骂，附近伐木队的队员本能地转过头看了看他，接着彼此对望了一眼，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

    冬至後第三天，一如往常，温德尔一早就和伐木队一起上山了，但在经过通往山脊前的岔路时，温德尔却和前一天一样，罕见地没有脱队去做乔安所谓的「天气预报」。这时，领头的乔安忍不住转头瞥了默默低头前进的温德尔一眼，并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冬至後第四天。

    「大夥儿，小心点，我准备要让它往顺风那边倒了喔。」

    要怎麽做，你自己慢慢考虑吧。

    「喔！」

    伐木队的众人都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喂，小子，你站错边了，赶快走开！」

    完全没注意众人在说什麽的温德尔，却还是呆呆在原地傻站着。

    「喂，温德尔，喂！」

    这时，温德尔这才像是从梦中惊醒似地应了一声。

    「嗯？」

    「嗯你个头啦！赶快站一边去，我要砍树了，别碍事！」

    「喔……知道了。」

    於是，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下，温德尔默默地走到了旁边。

    我给你十天的时间。到时候，我会派人过去听你的答案。

    恍恍惚惚的，温德尔下山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恍恍惚惚的，温德尔回到家为自己准备好了晚餐；恍恍惚惚的，吃完晚餐的温德尔，窝在垫着羊毛毯子的躺椅上。

    我到底在g麻？

    温德尔如此问着自己。

    算了，来看书吧。

    如此想着，温德尔起身从架子上cH0U出一本历史类的书籍，只是刚翻开来不到五分钟，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却马上Ga0得他心烦意乱，叹了口气，温德尔将书本放回架上。还是去睡觉好了，明天还得早起呢。然而，虽然心里这麽想，温德尔却感觉自己一点倦意都没有，就在他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去睡觉时，轻轻的敲门声却突然从大门处传了过来。

    这麽晚了会有谁？

    温德尔心中不禁感到有些纳闷，但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了一GU莫名的期盼。

    难不成……不、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

    尽管理智努力想让温德尔接受现实，他还是忍不住一个箭步冲向门口把门打开。

    「老……」

    话才说到一半，一看清外头站着的人是谁後，温德尔就闭上了嘴，同时他心中一沉，又变得空空荡荡的。说真的，他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还会抱着这种无谓的期待，明明那时，自己都已经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看见那没入身躯的冰冷利刃，还有随後汩汩流出的温热鲜血。

    「喂，小子，不请我进去吗？」

    乔安微微低头，看着还愣在门口的温德尔如此道。

    闻言，温德尔这才意识到两人还面对面地站在门口，他也同时想起了主人应有的礼貌，於是後退两步道：

    「请进，队长。」

    进屋後，面对面坐在椅子上的两人似乎都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後，还是首先受不了这尴尬气氛的温德尔率先说道：

    「队长，这麽晚了有什麽事吗？」

    「嗯……与其说是我有什麽事，不如说是你有什麽事吧？」

    乔安奇怪地反问道。

    「我记得前天我应该就和队长您说过了。」

    「你是说了，但是那时候你跟我说的不是你的事，而是老萨和维格尔村的事。」

    两人继续着不明就里的人会感到莫名其妙的对话，而这也让温德尔稍稍有些不耐烦，於是他问道：

    「……所以您到底想听我说些什麽？」

    说起来，乔安也不是那麽有耐X的人，见温德尔依然不明白，他叹了口气道：

    「我刚不是说了吗？我想听的是你怎麽了。」

    沉默了半晌後，对於乔安莫名其妙的提问再也忍无可忍的温德尔，突然间一GU脑儿爆发了出来。

    「我怎麽了？我还能怎麽了！老爸都Si了，除了日子照过我还能怎麽办？您到底还想听我说些什麽？难不成您是想听我说：啊，队长，我已经没事了，明天开始我会好好工作，您是想听这些吗？」

    对於高声怒吼的温德尔，乔安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相对的，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说啊！您说话啊！要不然，您就告诉我到底还能怎麽办啊！」

    一边大声吼着，温德尔不由自主的哽咽了，说也奇怪，明明就连萨格费Si的时候，温德尔都没流下半滴眼泪，但现在从双颊滑落的泪水却怎麽都止不住。

    「为什麽大家的日子都还是照过？为什麽这世界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明明……明明老爸都……」

    「……」

    即使乔安不是什麽心思细腻的人，他也知道在这种时候，除了静静等待坐在对面的年轻人发泄出深藏在心底的情绪之外别无其他方法。又过了好一阵子，见温德尔终於慢慢冷静下来，乔安这才开口说道：

    「我啊，和老萨可是老朋友了。」

    听到这句话，温德尔惊讶地抬起涕泗纵横的脸望向乔安，他一直以为不常待在村中的老爸，在村里连一个知交好友都没有。

    「虽然我不知道有没有资格算作他的好朋友，哈，但我能肯定，我们绝对算是彼此的好酒友。」

    就连乔安平时粗鲁的语气，也因为怀念着往事而稍微柔和了些，只是此刻的温德尔正因为乔安所说的话感到意外而没听出来。

    「第一次碰面时，他好像是为了勘查地形而经过我们村子附近。刚好那时天sE也暗了，他就在村子里临时住了下来。嗯，没错，那时候也是冬天，你也知道，在我们这种地方的冬天啊，想要在野外露宿可真的是找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