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陶醉 (第2/2页)

这张脸孔更显清新俊逸。

    导演却沉着得令人胆战。她衔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彷佛洞察一切，淡然自若，翘腿坐在舞台正中央的边缘。

    他见了导演似笑非笑的表情，顿失向前的洒脱。他走向导演，稍微弯下腰──仍维持一定的风度──似乎商量着什麽。

    看着如天造之合的两人，看着看着竟出神了──

    「啊，你还没走啊？」她缓缓起身，无JiNg打采地望向我。

    「嗯？恩。」

    「走啦，散场啦，导演要赶人罗──」

    「他谁？」

    「他？」

    「英俊男子。」

    她噗哧一笑。

    至少b我长得俊俏许多。

    她直视我双眼，意味深长地打量着。

    「不要这麽想，你可是我的角sE。」

    「蛤？」

    她一派轻松地笑了。

    「我们都合作这麽久了对不对？」

    我们定期出一出话剧──

    「噗嘶，你看，那男的，演得超假。」

    「他演得超烂。」

    得承认我演得满假的，导演却很包容我，在每出剧「安cHa」一段让我一支独秀──至少意识到自己处在陌生环境时，总是乾站着，只身面对迎面而来使人眼盲的强灯，和不太安静的座席。

    「喔，拜托喔，又是他。」

    内心一片混乱，却找不着出口离开──慑服於旁人交头接耳所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角sE与自己之间挣扎。

    「我先眯一下，等他滚下去再叫我起来。」

    不知怎的，演起来就怪怪的。站在台上，却很茫然：要融入角sE的情绪，觉得怪不自然的。丢一些动作？显得乱僵y的。既要演出角sE的情绪，又要隐藏平时的自己──所以该用什麽表情？──站在台上是角sE，却是平常的自己？那我谁？

    不晓得。

    「导演，为何是我？」

    「因为你很适合啊。」她理所当然地说。「你可是专属於我的角sE。」

    专属於我的角sE……

    导演笑着挥手向那英俊的男子道别；他推开厚重的门；一道强光渗过门缝，在门口拖曳出一条长长的光。

    「还没走啊。」她跃起，神采奕奕地对我笑了笑。

    「嗯？恩。」

    「怎麽啦，舍不得留我一人齁──」

    「他谁？」

    「他？那个长相一般俊男类型却散发谜样魅力的他？」

    不确定g嘛这麽说。

    「一位特别的男X友人。」她的语气中流露一GU惆怅。

    「英俊男子？」

    「你应该要说特别的男X友人。」

    「男X友人？」

    「特别的。」

    嗯？

    「喔。找你g嘛？」

    「他的小学妹想演我的戏。」

    不确定为何强调「我」。

    「不好？」

    「不喜欢她。」

    「为何？」

    「不想再让他予取予求。」

    「喔齁──」

    「但她资质很好。」

    我心坠落数寸。

    「嘻嘻，」她眯眼笑了笑，「没事啦，你可是我的固定班底。」

    我也笑了。

    「那我觉得可以给她机会──」

    「为什麽？」她眼神顿时充满敌意。

    「你愿意包容这麽烂──」我瞅了她一眼，「像我这样。应当给有才能，又喜欢演戏的人一个机会──」

    她嘴角稍稍上扬。

    「别说自己烂，你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称职，你可以的，你可是我相中的角sE……」她停了一会儿，彷佛注视着某种不可见的物T。

    「咦，也许可以跟以前一样，再让你，」她一把抓住我的臂膀，「我的角sE，跟那nV的演演对手戏。好耶，好主意。」

    她陷入自我陶醉，她常常没来由地陷入自我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