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躁（中下）右手挨了戒尺，画不成画了 (第1/2页)

    卢世瑜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欺负人。

    萧定权跪在书房的木地板上，手里捧着那戒尺，心里默默地想。

    “只欺负他一个”听起来像某种甜蜜宣言，其实完全不是。首先，卢世瑜带的博士生里面也有萧定权的朋友，他知道这个人对门生是怎样的严格，严到没人不害怕的地步。其次，那些学生在课业上被欺压一下也就罢了，只有他要犯欠的跟到卢世瑜的书房里面来，连生活上被欺压的权利也一并交到这个人手里。

    偶尔会觉得，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悄无声息地咒骂他。这些咒骂的内容不好讲出来，虽然是埋怨多过恶意，但如果被卢世瑜听见了，恐怕不多罚他十来个板子收不了场。

    所以即使卢世瑜不在他面前，他还是不敢骂出声来。

    就是如此的憋屈。

    时间向前走，萧定权跪在原地一动不动。膝盖的疼痛和手臂的酸麻，在他的生活里算是一种常态了。也没那么常，卢世瑜向来是惯着他的，只是他可能有恃无恐得紧了点，惹老师生气的次数总也不见少。

    一个月被罚跪那么一两次，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他有些郁闷。浅浅的郁闷憋屈交杂在一起，竟没能抵过这个房间里的温暖祥和。几天没睡的身T有些支撑不住了，他捧着那戒尺跪着，头便忍不住发沉，眼皮也打架，脑袋一磕一磕地往下颠了好几下，他努力控制，却最终还是睡过去了。

    大抵是半梦半醒，没睡得足够沉，人昏迷了，手里的戒尺竟然还捧着，没有一脱力往下掉下去。

    眼睛倒是闭上了。

    卢世瑜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真是让他好一番哭笑不得。

    十一

    把药剂瓶放下，卢世瑜走到他身边去。

    跪坐下来，隔着方寸距离面对着他。小朋友竟然这样都没醒，卢世瑜由衷地佩服。

    “定权。”

    他叫了一声。萧定权应声转醒过来，迷迷糊糊的眼睛看见他，整个人一激灵，似乎立刻想起了自己当下的处境，害怕得连忙低下了头，手上的东西倒是捧得更直了，磕磕巴巴地应道：

    “老、老师……”

    他竟然在罚跪的时候睡着了。

    卢世瑜脸上并无怒意，但萧定权在他身边这么些年，学会了谨慎下结论。卢世瑜满脸平静可能是真的，教训他的时候丝毫不会留情也是真的，完全不冲突。

    他悄无声息咽了口唾沫，额角渗出些冷汗。静默片刻，听见卢世瑜温和的声音：

    “困了？”

    他一瞬间觉得羞愧难当。

    “……嗯。”

    萧定权轻声应道。红sE从脸颊开始，一直烧到了耳尖。

    “不小心睡着了……”飞快地抬眸瞟了他一眼，“对不起。”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卢世瑜淡淡地说，一边把那戒尺取了下来，让小朋友不用再捧着。“身T是你自己的。”

    言外之意是，谁让你这几天这么作。

    萧定权慢慢把手臂放下。困意其实还在，尤其他发现卢世瑜真的没有为这件事动怒，周身的氛围平静又温和。明明刚才被罚跪了，今天又被毛笔敲了手心，这困意却裹挟着他，让他只想依赖眼前这个人。

    如果不是还欠了这顿打，他真想直接往地上一躺，把头枕在卢世瑜的膝盖上，就这么睡过去。

    不能这样做，真的可惜。

    “是，我知道错了。”萧定权有些嘟囔地说，用一只手r0u了r0u眼睛让自己清醒一点，决定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他都认命。

    “请您责罚。”

    十二

    卢世瑜一时没有说话。

    小孩总是这么坦荡，知道错了这句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任打任罚。尺规加身难道不疼么，当然疼的，就算再疼，下一次他还是会出现在卢世瑜面前，跪好了听训，任由他处置发落。

    怎么也不知道乖一点，少挨点打。

    他朝萧定权伸出手去。

    “手拿出来。”

    萧定权只消化了片刻，便把手交了出去，手心里的红肿痕迹依然浓烈，碰着还疼。

    “另一只手。”

    卢世瑜说。

    萧定权抬起头看他。震惊地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听错，他开口道，

    “老师我、我明天没办法画画了。”

    “那就不画。明天好好休息。”

    “……可是展览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