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敲门 (第10/10页)

延伸出去，延伸了两寸，然后以一个极轻的提笔收住。收笔处b断口处更细，银sE更淡，像一句说完的话，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轻到几乎看不见。

    袖娘的手还是空的。但那条银sE的袖口线条，让那只空着的手看起来不再是在等。是在邀请。

    陆芷坐在修复台前，看着那条银sE的线。台灯的光照在绢面上，云母粉的珠光在不同的角度下变幻着亮度，时而亮如月华，时而淡如星子。她看了很久。

    她没有关灯。就让它亮着。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石榴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路灯的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明明灭灭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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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手指按在玻璃上。玻璃是凉的，指尖是热的。凉和热在那一小片玻璃上交汇，玻璃上慢慢晕开一小片雾气。她在雾气上，用指尖写了一个字。

    “许”。

    然后擦掉了。

    转身走回修复台，陆芷把那幅仕nV图从台面上拿起来，第一次没有把它放进“未完成”的柜子里。她把它挂在了修复室正面的墙上，开了一盏小灯照着它。

    陆芷站在画前，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这一次，她没有松开。

    手机在口袋里亮了。她拿出来。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手机号码。消息只有三个字。

    收到了。

    陆芷看着那三个字。凌晨十二点零三分。和她发“收到”的时间，隔了整整三天。

    她把手机屏幕贴在x口。那扇人造的门正在她x腔里稳定地跳动，打开，关上，打开，关上。她第一次觉得，那扇门外面，有人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