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喝巫婆加了砒霜的草药，病好了 (第2/2页)

嘴，幽怨瞪我：“小声点，你干嘛！”

    我抛了个幸灾乐祸的眼色：“这事大家都知道的，前一阵老头请大家聚餐没叫你。让不要特殊对待你，因为他在学校没把你当家人，就当学生。”

    岑生辉一脸无辜：“哟，他真这么说啊！夸我没？”

    他的反应真的不像这把年纪该有的可爱，我噗嗤一笑：说你凭自己本事吃饭，跟你较量较量就知道了。”

    “那是！”他洋洋得意拍了拍胸脯，整理下衣服，走了。

    岑生辉的履历确实亮眼，从小到大，大型生物竞赛的第一第二他没少拿，因为自己感兴趣，跟药企合作研究，硕士阶段就已助力申请了好几个医药专利。但他这人宅，爱打游戏、逛漫展、玩cospy。前几天岑溪女给他送煲汤来还跟我吐槽，岑生辉高中那会儿天天宅家里看动漫，谈的女朋友也不问候一声，连连拜托岑溪女把人叫出来见最后一面分手，但最后一面也没见就分了。岑溪女说没人懂他哥，因为没谁愿意跟脑子经常抽的人玩。接触久了发现其实没她说的那么离谱，岑生辉只是太纯粹，像个十来岁的小孩。

    很快院长召集大家开组会，微微偏过头问大家有没有什么发现，需要什么帮助。大家立刻进行了紧密的报告，几个资历老的前辈也不敢妄断。有几个激进的研究员进行了一些疯狂的推断，一说暴动分子使用的武器有好几种，样本里明显检测出砷化物的大概率子弹淬毒，院长说晚点会和军事化学组负责人核对，但大概率没有这一可能；有一位跟我推测相同，即某些士兵早于暴动前砷中毒，院长也对这一推论持有疑惑：“若这批人先于暴动前中毒，又中了流弹，从南疆运过来，按理说因该最先死亡才对。但据刚才你们的研究结果和我从医院负责人那里了解到的消息，最先器官衰竭进而没有生命特征的是那些没有砷中毒的人。”

    只听大家静了一会儿，才又讨论起来。

    “砷中毒的人反倒比没中毒的人活得久？”岑生辉扯着嗓子问。

    也不知道是因幼时我在南疆的经历，还是我对南疆彪悍的民风的了解，竟觉得这种状况有点特别，特别的……熟悉。

    甚至非常熟悉，熟悉得让我一下子回到儿时的午夜，奶奶温暖的背上。

    我的心跳变得急促起来，声音却压沉了些：“如果是南疆的话，这个现象很正常。”

    “……正常？”

    “这能算正常？”

    “怎么说？”

    大家似乎很有兴趣，因为我的说辞而激动起来。

    “我小时候在南疆奶奶家长大，儿时有过类似的经历。那时别说是南疆，整个国家的医疗条件都挺一般。记得我奶奶说我命悬一线还是咋回事……记不太清了，反正最后是死马当活马医，喝了族里巫婆加了砒霜的草药好起来的。”

    “你当时……生什么病了？”

    “这么疯狂……”

    “砒霜？”岑生辉一脸惊恐，像是我要让他喝似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所以说，”院长顿了顿，又有些茅塞顿开：“你认为，这个事件中，砷化物有积极作用？”

    我不敢太笃定，但这似乎是目前最自洽的推理。

    突然，院长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这样吧，姜秀山，一会儿我跟军事化学组核实一下是否子弹淬毒，要是子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想……你需要陪我去一趟南疆，调研。”

    我准备了的话没机会说出来，院长一番话让我立刻闭上了嘴巴。

    南疆，奶奶离世后，我已经二十年没有回去过。

    岑生辉合起笔记，问院长：“就他去吗？我们呢？”

    “南疆他熟，”院长像是心里有数了一般，“你们留在这里继续研究。”

    果不其然，只要是院长能说出来的话，都是板上钉钉。过了半小时左右，我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下，已经跟院长飞驰在去往机场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