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3/3页)

，也是我唯一的朋友。他个性粗糙，但是为人温柔。他帮助我千千万万边。他是即便我和世界不一样，也会站在我身边的人。

    然而我并没有和他在一起，母亲，虽然我和他表白了。我没有这样的信心，让他从朋友，变成对我怀有恋人的感情。

    所以，这是我十五年的单相思。

    我知道这样的结果，并不能让您和父亲满意，已经辜负了你们的期待。但是我。并不能就这样否认自己的感情。

    母亲，你说过，以前有很多同乡的人追你，但是从来没有人给你写过情书，即便你真的喜欢。只有父亲这样做了。

    即便父亲从没上过高中，却还是一笔一字写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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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这样的人。

    即便我叛经离俗，与众不同，做着不被人理解的事，他也永远，永远比我更坚定地选择我。

    母亲没有说话，也并没有反驳我。

    于是时间倒退。

    于是夏天的太阳笼罩了大地，树枝上都是新绿的叶子，有一种油腻腻的清爽。又变回了那个放课后回去码头闲逛的日子。他也一如既往揽着我的肩膀。

    他下班后没有搭车回家，而是一看就在等我。

    我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要不要走回去呢？”

    他夸张的揉着肩膀，骂骂咧咧地推搡我，西服也七扭八歪地搭在手臂上，但是和我一起走了。

    “这么说，你现在是青年才俊哦？了不起啊，了不起。”

    我满口胡邹地奉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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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真心这么认为才好呢。”

    他气笑了，没有一点小有名气的律师的样子。

    我回答：“当然哦。毕竟我这么多年也不过还是个小职员嘛。”

    话虽这么说，不过我的眼睛已经粘在路边的娃娃机上了。

    那个，不是最近新晋游戏里的那个吉祥物吗？

    哇，超级可爱啊，简直是。

    “不是的。”

    “不能这样说。只要你开心，那么，无论你是什么，都一样好。”

    他靠的离我这么近，还一脸严肃地扭过脸来。

    “好。好。”我笑起来，“不过我记得，你以前超会抓娃娃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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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笑，只是扭了一下头，考虑到：“你想要那个？”

    我立刻否定了他的话。可恶。让他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会在抽卡游戏里面充钱都抽不到心怡角色的笨蛋，他肯定会嘲讽我。

    “不。没有。完全不想要。”

    我这么说着，连忙拖着他往前走。

    说起来，这个机子最近的生意也不景气呢。好像除了周末的高中生，从来没有人碰过。大人也是从来没有哦。

    路过刨冰店的时候，我进去点单。最近出的限定口味真的很好吃啊，我说。

    啊。

    要是季节只有夏天就好了哦。

    结果他掏钱包的时候来来回回都没找到，说着就要回公司拿。我招招手，示意他回去。结果还是冒失鬼嘛。

    如果季节只有夏天就好了，这种愿望，连我三岁的侄子都不会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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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我哈哈大笑。

    夏天的海有一种柔和的紫色，不知道为什么。于是紫色的浪花一下一下拍击海岸，我蹲在岸上，只是看它们就这么徒劳地冲过来，拍散，再冲过来。

    什么都没有改变。即便让岸岩震颤一秒都不能。就这么徒劳无功，不被理解的像白痴一样做着事。

    但是我想。

    海浪一定非常非常开心。

    海浪从来不停。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做着这样的事。夏天的像泡沫或者麦田一样的香味在空气里翻腾着。

    海浪一定非常，非常开心。

    最后的结局是我太专注，不小心掉进海里了。顺便一说当时我已经读国中三年级了，还是在晚霞里穿着湿漉漉的校服回家被母亲火冒三丈的教训，害的邻居阿姨偷偷笑我好久。

    我想到这里，更想笑了。

    结果一个不留神，玩偶被塞进我怀里。

    他的脸被玩偶的绒毛挡住了。我只听见他别别扭扭地说：“我就说，这么多年我还是抓娃娃很厉害，对吧。”

    那是最近新晋游戏里的吉祥物的玩偶。我愣着神，过了三四秒才反应过来。

    他蹲下来，在我身前。他说：“对吧？”

    我的眼泪都掉到玩偶的绒毛上。

    那些柔软的，奶白色的毛像柔软的床一样将我的泪水都吞了下去。

    我已经十年不再流泪了。从前我很善于流泪。有劝我有点男子气概的人，有让我再坚强一点的人，有告诫我，眼泪是无用的体现，眼泪不能解决问题的人。

    但我心里想，原来如此。

    原来第一眼看见他，这个长大后神气十足的他，没有掉下的眼泪，现在才落下来。

    轮到他笑了。他用手把玩偶的四肢和尾巴都摆弄了一遍，然后悄悄对着玩偶地耳朵说：“看，笨蛋在哭哦。”

    我踢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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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皮鞋踢人不疼。他的手安静的，自然的，悄无声息的穿过玩偶的绒毛，碰到了我的手。

    我记得，有这样的话。

    有这样的话说，眼泪，是人体内的海。哭泣的时候，是海浪源源不断的决堤。所以，眼泪是海的生命的嗡鸣。

    不会流泪的人是干涸的人。

    我第一次对着他哭。那时我看看的大受感动，几乎哭的不能自已。我心想，千万别被班主任看到，否则肯定要被念到头痛。

    他没有皱着眉头斥责我。他没有安慰我。他没有询问我。事实上，他什么都没有做，直挺挺的跟个木桩一般站着。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弯下腰。

    我透过水色看见，他的脸上有一种不显眼的红。他小声说：“喂。你哭起来很漂亮哦。”

    我听见后踹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