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当然可以留下来 (第3/3页)

  「可是、可是我应该要好好照顾她的，她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不想再看到我了？」

    「人想离开这个世界的原因有很多，」她放轻了声音，「有很多事情让你母亲感到痛苦，所以她想离开，但这并不代表她不Ai你，也不代表你要为她的选择负责。就像我刚刚说的，让她感到痛苦的那些事情，并不是你的错。」

    「你已经很努力了。你一个人照顾她、承担照顾家里的责任，还得每天开开心心地面对大家──你做得够多了，也很累了。」她认真地看着男孩，「你不用怪你自己，也没有人可以怪你。」

    「……我常常在想，她是不是b较Aijiejie。所以、才一直想把我变成jiejie……我还活着、是对的吗？」

    雾野兰丸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泪痕，不停的cH0U噎让他没办法把话说清楚，视线也是模糊一片。

    但他能清楚感受到脸上的手虽然温度有点低，却带来足够的安心感。

    「你的母亲因为失去了一个nV儿感到痛苦，所以她会想念、会悲伤，会假装她还活着。」她低语，轻柔地抚过对方的头顶。「她很痛苦，可能也给其他人带来痛苦，但她并没有想要一命换一命。」

    「所以，不用去想你活下来是不是对的。」她温柔地一笑，「你的父母、神童、我，还有很多很多人──我们都很高兴你活着，知道了吗？」

    雾野兰丸点头，眼泪还是跟着cH0U泣声不停滴落，但至少情绪b刚刚平稳许多。她捏捏对方的肩头，神童拓人则揽紧了他的肩膀，随即注意到雾野兰丸的父亲在和医生说话，然後又朝他们的方向招手。他提醒了还在哭泣的男孩，在对方慌张地要向前跑时塞了几张面纸让他整理自己，才和nV孩看着雾野父子一起进了病房。

    神童拓人擦拭着还在往下掉的眼泪，又拿出一张面纸在nV孩面前晃了晃，「需要吗？」他注意到nV孩的眼睛有点红。

    nV孩cH0U走後轻轻按着眼角，但他没有听到x1鼻子的声音。他笑着说：「幸好这时候你也在，不然我只会跟他一起哭而已。」

    「少r0U麻了，你们两个一起哭也不赖啊。」井川空把卫生纸丢进垃圾桶，看到雾野兰丸走出来後和神童拓人一起走到男孩面前。

    「医生说，接下来只要等mama醒过来就好了。」雾野兰丸努力平复情绪，虽然还是能听见话语间微小的cH0U噎声，但至少恢复一点JiNg神。井川空和神童拓人分别握住他的手和搭上他的肩膀，给予无声的支持。

    他沉默一会，接着小声地说：「如果…如果有空的话，你们可以留下来吗？」

    两人相视而笑，同时对男孩说：

    「当然可以。」

    井川空觉得自己的右半边身T好像失去知觉了，但她顾忌着靠在她肩上睡着的神童拓人不敢乱动。她已经就这个姿势尝试了单手发讯息、单手开宝特瓶和单手绑头发，当然最後一项目前以失败告终，她还在寻找突破口。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略显突兀，从声量大小判断是他们这边发出的，但不是她的手机。井川空轻轻摇晃男孩的肩膀，把人叫醒後示意他接电话。

    她对终於能够舒展血Ye循环不良的肩颈感动不已，看着神童拓人对着电话另一头沮丧地道歉，轻易就猜出他的通话对象。她对坐回来的男孩问：「你被命令回家了？」

    「我妈说不能自己回去，最晚一个小时後要打电话。」神童拓人拍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看到nV孩不停地捶肩拉筋，愧疚感油然而生。

    井川空不禁想起暑假另一个相似的画面，「你跟雾野怎麽都喜欢靠着别人睡觉？不愧是兄弟。」她挖苦地说。

    神童拓人不好意思地笑了，但也好奇地问：「雾野什麽时候靠着你睡着的？」

    「你暑假的那场b赛，但他b你夸张不少，整场都靠着我睡。」

    「他每次来看我b赛都会睡着，明明跟他说不用，但他还是会来。」

    「他是不是跟你说，只要你一出场他就醒了？」

    「我根本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坐在台上什麽都看不到。」

    「是真的。」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他会醒一分钟，然後继续睡。」

    神童拓人想像画面nV孩所说的画面，笑意越发明显。井川空乾脆直接站起来伸展全身，好不容易才让酸痛消退一些。她本来打算和神童拓人继续聊那天b赛发生了什麽事，就被病房里男孩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

    神童拓人跟着站起来，两人想偷偷从外面看清里面的状况，却甚麽都看不到，只能在彼此眼里看见担忧和不知所措。难熬的几分钟过去之後，才看见怒气冲冲的雾野兰丸朝他们走来。

    「莫名其妙！」雾野兰丸被安置到两人中间，持续说着：「我Ga0不懂他在想什麽……我Ga0不懂！他真的莫名其妙！」

    她敏锐听见男孩因愤怒而扭曲的语调里掺杂着哭腔，和神童拓人用嘴型达成共识後，他跑到站在病房门口往这里看的男人旁边；而她一边拍着男孩的背帮他顺气，一边询问状况。等到雾野兰丸终於冷静下来後，神童拓人也正好坐回来。

    「我爸说，想要把我妈送到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