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朱晓真正的目的 (第2/2页)

着他的手指又握紧了些，复又松开，似乎是用一种狩猎者的角度看待一个被困在他牢笼里的野兽，啧了一声：“你真是让人惊奇，每每都会说出令孤惊讶的话，实在可恨，得杀。”

    被另外一个天元这么亲昵的靠近，除了哥哥，没有他人，纵然脸上不脸红，看着朱晓那张脸，被对方的气息一摄，难免意动神摇，或许季伯常定力还不错，但往事历历在目，若没有什么变化是不可能的，但他心里笃定了一点，他心里已有了任之初，再让他去对另一个人心生爱慕，产生某种心照不宣的复杂感情，即便朱晓真的是个无可挑剔的爱慕对象，但让他进而有些超脱伦常的rou体关系，他是一百一千个不愿意，也不可能。

    “殿下，你几岁了。”

    “不告诉你。”

    “殿下，我愿当忠臣。”

    朱晓冷哼了一声，朱晓感觉到对方思想上的挣扎和行动上的妥协，然后缓缓地勾起了唇角，放松了对苏世誉的威压，气息也缓和了下来，让紧绷着的季伯常缓了一口气。

    “罢了，你愿意当就当，既然如此，就随孤来。”

    季伯常倏地逃出生天，朱晓只在前面走，他立马跟上去，周围的气息也变了，变得没有那么黏人和咄咄逼人，那股欲望的味道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有荀令君忠贞之志，谦退之节，不知道你有他几分？”朱晓一边走一边问。

    季伯常跟着他，回道：“不敢妄学古人，只尽力罢了。”

    两人踏过长长的宫道，跟宫门巡守出示了令牌，顺利出了宫城。

    里坊间华灯初上，长安城夜晚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朱晓带着他来到宫墙外搭建用来庆典用的高台，举目下望整个长安城。

    “我知道你一路过来辛苦，每到一次定要采风，这长安的夜市你可曾领略过？”朱晓背着手，看着繁华的长安里坊犹如满天星辰般的灯火，颇为自信。

    季伯常尚不曾看过这么壮观的夜景，一座座坊市规整的排列整齐，五颜六色的七彩灯光映照其间，耳边传来热闹的叫卖声，是宫墙外一处专为守门军士开的一家便宜食肆，旁边更有一家青楼，二楼的小倌儿似乎看到了他们，纷纷朝他们看来。

    心下感叹长安城如此繁华，但嘴上却说不出吹拍之词，季伯常清了清嗓子，指着那青楼问：“宫门口就有青楼，也是殿下的杰作吗？”

    朱晓回头深刻的盯着他，突然说：“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季伯常愣了一下，他知道朱晓是个标新立异之人，常常不落窠臼，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真的如他所想。

    “真的啊？”

    “我们有欲望，这看守的士兵也应当有，这满城的百姓也可以有。”朱晓轻笑出声，“你觉得这大唐的天下怎么样？”

    “殿下，后人会用尖刻的史笔去评价，我等不敢妄言。”

    “我若是非要你提一句呢？”

    季伯常思忖片刻，微挑眉梢，“请殿下整饬吏治。”

    朱晓敛下心绪，淡淡一笑，“知道了。”

    随后两人下了高台，入了寻常坊市，便是这千千万万生灵中一员，没有高深的宫墙阻隔，没有了那一层难以企及的隔阂，没有了那身体上的欲望，两人又一次成了朋友的关系，走在热闹的街市上，季伯常心绪也放松了许多。

    夜幕下，长安坊市熙攘热闹，沿街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们挑了一家简单的临街面店，在角落坐下，叫了两碗面，行人络绎来往，朱晓早早戴上了面纱，免得被人围观，但季伯常的相貌亦不差，来往之时不禁往这一处多看了几眼。

    宴会上的美食根本填不饱肚子，一天下来季伯常已经饿的不行，顾不得斯文，一碗面几下就吃完了，又叫了一碗，即便味道带着甜，但也不讲究了。

    朱晓提醒他，“少吃点，别到时候任之初到了京城看到你，是个胖子。”

    提到了任之初，季伯常露出难得的微笑，“之初我了解，他不会嫌弃我的。”

    “在安庆时，我就听秦攸说其实之初家里一开始并不富裕，全都靠那一位管家在做事，你有了解过那人吗？”

    季伯常舔了舔唇，吃了一口面后才说：“那管家叫锦城，年纪跟你差不多，不过他比你……你别生气，他比你和气很多，给我的感觉就是很稳妥，做事待人更有把握，家里面没有不说他好的。”

    朱晓的表情平静如水，托着腮看着季伯常，“你还知道这人其他事情么，都说与我听。”

    “你知道这些干什么？”季伯常反问。

    朱晓手摸着桌上的水壶，摩挲着那凹凸不平的釉面，歪头一笑，“就是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