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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来不及找到能让她相信的答案，营队就结束了，我们忽然就失去见面的理由。

    我们依然会每天联络，她总是贴一些无关紧要的Ga0笑影片或可Ai动物给我，我几次想要说些什麽，又在送出前全部删除，只能配合着她的若无其事。

    我对曾经羡慕她家庭的自己感到懊恼。我总是反覆想起那天晚上的对话，一开始的愿望很单纯，却在追寻的过程渐渐迷失了方向，所有会威胁到她优秀地位的人，都成了不惜一切也要铲除的阻碍。

    这已然成为她的生存之道，逐渐扭曲却深深植入，塑造她成为如今。不是几句话就能轻易改变。

    她的每一次微笑之下，都是演练过无数次的伪装。

    直到开学後我们才再次见到面，她又像个没事人一样了，笑容得T，恰如其分的距离。彷佛她的脆弱都随着那天的日出消弭於无形。

    她太善於武装自己，习惯X的把伤痛埋藏进黑暗，天亮之後，那些秘密就必须藏起。浓稠的情绪无处可去，只会从内部滋长，将她侵蚀殆尽。

    光想就觉得窒息，她却一直深陷在其中。

    午休时间，徐唯汐说要去学生会开g部会议，我也正打算趴下睡觉，却看见徐唯汐用来记录学生会事宜的笔记本还放在cH0U屉里。

    我传了则讯息说要帮她送过去，等待她回复的空档很快就走到A栋的学生会办，我识趣地站在走廊外等。苏子菱正好从後门走了出来。

    「现在还真是什麽人都能来会办了。」擦肩而过的瞬间，不屑的细语飘进耳里。

    「你说什麽？」

    「怎麽？我说错了吗？」苏子菱旋过身来看着我，YAn丽的脸上闪过轻蔑的笑容，「你不是徐唯汐新养的狗吗？」

    「g什麽！」我抓住她衣领的瞬间，教官的喝斥就传了过来。

    我悻悻然的松手。教官冲到我们身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程亦珈！你又在欺负同学！你是嫌Ai校做不够是吗？」

    「教官。」徐唯汐的声音适时的出现，她站到我和教官中间，仰头看着他。「我在旁边都看到了，只是一点小误会，没有什麽欺负同学啦。」

    「我有事需要亦珈帮忙，先把她带走可以吗？」她微微一笑，不等教官反应，拉着我的手往反方向走。

    「她到底有什麽毛病啊？」走上楼梯时我忍不住抱怨，想起上次苏子菱在走廊上y是撞过我们的场景，我拉停了徐唯汐的脚步，「她平常也这样找你麻烦吗？」

    「没关系，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事生气。」

    她停在我的上一级阶梯，伸手m0了m0我的头，我们的目光难得平视。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的语气轻快，乘着春末翻腾的风，闪过一丝愉悦的狠戾。

    我跟苏子菱的梁子算是正式结下了，偶尔在走廊遇到，她不是翻白眼就是从鼻孔哼出气，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午休时徐唯汐不在座位上，我照例想去实验室找她，走到B栋和C栋的交界，远远就看到高挑和娇小的身影站在楼梯转折的平台上，梯阶满是枯h的落叶，对视的两人嘴唇开阖，像隔着玻璃的鱼，细碎的声音隐隐约约，都被风声和枝叶摇摆的沙沙声遮掩。

    我皱着眉加快往前的脚步，终於听见只字片语。

    「你不要以为没人看得出你的真面目。」苏子菱双手抱x。

    徐唯汐仰起头，嘴唇张合，苏子菱脸sE骤变，她伸手作势推向徐唯汐

    「妈的你是有病吗？」

    我冲上楼梯，试图拉开苏子菱的瞬间，另一手想捞住踉跄的徐唯汐，却也跟跟着重心不稳。

    我们双双跌下楼梯，还好站的梯阶不高，而苏子菱在拉扯间抓住了扶手，没有一起滚下来。

    「你才有病吧？Ga0清楚状况好不好？是她先来惹我的。」苏子菱只滑下几阶楼梯，惊魂未定地瞪着我们。大概也被眼前的场面吓到，她很快转身一跛一跛的往上走，好像也扭伤了脚。

    「你们给我小心一点。」她边走边烙下狠话。

    徐唯汐整个人被我护住，惊魂未定地从我怀里探出头。她的视线移到我的膝盖上，小小的倒cH0U一口气。

    「你受伤了。」

    她眼神一暗，迅速蔓成深沉的寒意。

    我这才感觉到刺痛，皮被擦破了一大块，殷红的血迅速扩散，看起来有点吓人。

    「没什麽啦，一点点擦伤而已。」我忍不住对着她碎念，「倒是你，平常那麽JiNg明，今天怎麽这麽笨？要吵架也选安全点的地方。」

    「没事啦，我原本就打算摔下去，我练习过了。」

    她抿起一丝神秘的笑容，指了指转角处原本朝向走廊的监视器。

    「我调过角度了，会拍到很JiNg采的画面喔。」

    我看着她，一时哑然，虽然已经和徐唯汐熟识了不短的时间，但她的笑容有时还是会让我不寒而栗。

    她双眼看向的，是不惜伤害自己也要抵达的远方。

    还好伤口只是看着吓人，清洁包紮後就没事了，徐唯汐的脚也只有轻微扭伤，没有伤到骨头。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之後的T育课老师都会让我们到一旁休息，不必在大太yAn底下晒。

    接下来的运动会，我们也顺理成章坐在休息区观赛。场边满是加油的人cHa0，苏子菱脚踝缠着绷带坐在不远处，怨毒的目光时不时会恶狠狠的瞪过来。

    「她到底要瞪多久？真的很烦。」我被她的视线Ga0得烦躁不已。

    「她原本要b短跑，看来伤还没好。」徐唯汐抱着双脚，将下巴靠在膝盖上。

    「受伤了不起啊？我也受伤了啊。」我指着脚上厚厚的纱布，每次洗澡换药都痛得龇牙裂嘴。「不就是不能上场嘛，学校的运动b赛至於这样吗？」

    苏子菱运动神经似乎很不错，她紧盯着场上原本预计要参加的短跑项目。我实在无法理解她超乎常理的胜负慾。但转念一想，徐唯汐似乎也一样。

    「也不是那样。」枝叶摇曳，徐唯汐的眼睛在树荫里映着斑驳的yAn光。「主要是因为她这周有个试镜，结果因为扭伤所以无法参加舞蹈考核的部分。」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我古怪的瞅着她。

    「不觉得很有趣吗？」她的声音愉悦，乘着风翻腾。「拥有的越多，失去的时候就越痛苦。」

    她将双手撑在颊边，眼神晶亮的转过来。

    「看讨厌的人发生不幸最好玩了。」

    我看着她明媚的笑容，但只要闭上眼睛，浓稠的夜晚和她空洞的眼神，就会不断掠过脑海。

    寒假时的倾诉就像是一场梦境，被藏在深夜里，即使我们无b贴近，却依然像是隔着一层玻璃。

    「……我有时候会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我盯着空荡的掌心，下意识想要点起菸填补空虚，但这里是人来人往的C场，我只好转身拿起水壶。

    「这样啊……」徐唯汐垂下头有些失落，但没过几秒，她就雀跃的抬起头。

    「那……我们去约会吧！」徐唯汐一派轻松的说。正在喝水的我瞬间岔了气，被呛得连连咳嗽。

    「这礼拜六。」她眨眨眼睛，扬起一朵盛放的笑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我们一起去约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