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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2 (第1/1页)

    我逐渐发现,徐唯汐远b我想的还要疯狂。

    接近期中考的一天下午,梁老又把我叫到办公室痛骂,理由不外乎是上课睡觉和不交考卷,我看着面向走廊的窗户逐渐进入放空状态。

    「报告。」熟悉的轻柔声线从门口传来,徐唯汐从抱着的一叠作业簿後探头。露出她一贯的,无害又真诚的微笑。

    「唯汐,怎麽又是你在收作业?」梁老的口气瞬间变得柔和,哇,看这差别待遇。

    「啊,没关系,顺手帮忙嘛。」徐唯汐抱着作业走向梁老指定的长桌,又想到什麽似的回头。「对了老师,数学小老师想跟你拿一张新的成绩登记表,我帮她拿回教室吧。」

    梁老点点头,起身走向办公室堆放文件的的小隔间,一切都在瞬间发生,她快步却轻盈的放下手中的簿子。绕到桌子後方,从梁老桌上的牛皮纸袋中迅速cH0U出一张试卷,对折後夹在腰间,从容地走回原先的位置,混进桌上的作业堆中。

    梁老从隔间走出,将装了几张成绩登记表的L型夹递给徐唯汐,接着继续转过身对着我痛骂。

    我本能地应声,斜眼过去瞄後头的徐唯汐,她不动声sE的将对折的试卷夹进手上那叠A4纸中,然後走往门口,流畅而轻巧,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她踏出办公室,临走前不忘将食指压在嘴唇上,对着我笑了笑。

    尽管已经熟识了不短的时间,她的眼神偶尔还是会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你也太大胆了吧,居然在梁老眼皮底下偷东西。你不是说办公室有监视器吗?」

    午休时,我们又窝在实验室。徐唯汐正认真的写着早上从梁老那拿来的考卷。

    「我调过角度了,梁老的位置是Si角。而且你好像没资格说我喔。」徐唯汐用两只手指点了点嘴角,害我一时语塞。

    「所以那是什麽?」

    「段考的试出卷。拿这个b较不容易被发现。」

    「你拿那个要g嘛?」

    「利益交换罗。」笔尖在纸页上摩娑,滑过一排数字,她一手轻松地撑着头,解题却行云流水,我喜欢看她专心书写的侧脸。

    「我知道很多大家的秘密。劈腿,偷班费,cH0U菸,偷拍nV生,跟老师谈恋Ai。为了不被发现,他们愿意做任何事。这是我总能找到人帮忙的原因。」

    「那些帮我做事的孩子,有些是有把柄落在我手上,有些则是互利关系。」她说的轻描淡写,「他们给我情报或协助,告诉我更多大家的秘密,我自然也要给予回馈。」

    「有些人喜欢钱,而这个。」她用笔尖点了点那张偷来的试卷。「是另外一些人喜欢的回馈方式。」

    「成绩吗?」我不置可否。

    「这是想在父母的掌控下活得轻松一点,最直接有效的捷径。可以少听一点唠叨,成绩好的话,参加社团练习也不会被骂;说要留夜自习,晚上十一点才回家,他们也不会怀疑。」

    「何况拿住上头的人,要做什麽事不是更容易吗?」大概是看见我的表情,徐唯汐笑着解释,「有些打手不太好C控,而聪明的人有时会在混混团T里占据重要的地位,我给他们想要的,他们替我管住底下做事的打手,我也就不需要费尽心思去和那些不受控的孩子交涉。」

    我看着眼前一派轻松的她,感到佩服的同时起了J皮疙瘩,她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这麽深远而缜密的思绪,像是一张完美的蜘蛛网。猎物早在反应过来之前就被注入毒Ye。

    「你今天一直在看我呢。」徐唯汐将考卷翻到背面。「还有什麽想问的吗?」

    你究竟是怎样的人?哪一面的你才是真实的?无数个疑问掠过脑海,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你为什麽要那样做?」最後我只问出这一句。

    「你指什麽?」徐唯汐偏头,浅笑着看向我。

    「勒索同学,你看起来不像缺钱。」

    「看起来……」她眯起眼睛,失落一闪而逝。「我看起来是什麽样子?」

    「成绩好、资优生、家里有钱。人生胜利组。」

    「完全不意外的答案呢。」

    徐唯汐轻笑出声,听起来却像叹息。她盯着窗外的树影好一会才开口。

    「钱的确不是主因,你那天在後巷看到的人,和我都是数学竞赛的种子选手,我只是想让他心情受到影响,在校内初选就落败,好保障我出赛的资格。钱只是分赏,方便我驱使那些帮忙的打手。」

    「有必要做到这样吗?小论文那时候也是……」

    「你听过LCA吗?」

    徐唯汐忽然问。我点点头,那是连我都听过的一所国外知名大学。

    「LCA很重视多元能力,成绩优异只是基本,各项竞赛加分、实务经验,才有机会得到全额奖学金。」徐唯汐放下笔,眼神无b坚定。「所以我必须成为最优秀的那一个。」

    「就因为这样?」我皱起眉,有些无法理解她的执着和……胜负yu吗?

    「这是我唯一可以掌控的事了。」她的语气淡淡的,飘散在窗外闯进的风声中。双眼又变得深不见底。「原本只是这样的。後来……」

    下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她走到窗台前,在迎面而来的风中张开双手,任凭微风穿过指间。

    「我要去到最好最远的地方。靠自己的力量。」

    我以为我们靠得很近,有时却又觉得无b陌生,好像永远隔着一道透明玻璃。

    结果只有自己单方面被看得透彻,对於徐唯汐,我仍旧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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