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留在白光里的人（上） (第2/3页)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不是快乐，是嘲讽。

    嘲讽自己居然也有这一天，用头去撞人。

    他想起以前的自己。

    那个会守规矩、会遵守队形、会在训练场上把每个动作做到标准的人。

    那个人现在不见了。

    不是因为被侵蚀。

    而是因为他终於被b到明白：标准只保护被允许的人。

    「你们月咏的人。」迅喘着气，声音沙哑，「是不是很喜欢把人当数字？」

    执行者没有回答。

    他们不需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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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迅也不需要答案。

    他只是想把心里那口气吐出来。

    因为那口气如果不吐，就会变成恐惧，变成软，变成跪。

    他不想跪。

    维修间的门外忽然传来另一串脚步声。

    更沉、更稳，像真正的「主力」到场。

    迅的瞳孔一缩。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花招，只能对付追得急的人。

    真正的高手不会追得急。

    真正的高手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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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推开。

    银线徽章的人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倒塌的推车与氧气瓶，像看一场幼稚的把戏。

    他的声音很平静。

    「雾岛迅。」

    「你b资料里更麻烦。」

    迅的背脊瞬间绷紧。

    这不是称赞。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不该存在。

    银线徽章的人往前一步，脚步不快，却有种压迫感像水位上升。

    他的视线落在迅握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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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

    迅没有放。

    他知道自己放下，就会被带走。

    而被带走，意味着莲也会被拖回来。

    意味着伯父的Si会变成一份报告上的「合理损耗」。

    迅的指节更用力。

    折叠刀在掌心发出轻微的吱声，像也在怕。

    银线徽章的人歪了歪头，像观察。

    「你以为你能换到什麽？」

    「你以为你Si在这里，他就能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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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迅的心脏像被捏了一下。

    那句话JiNg准刺中他最怕的地方。

    他没有回话。

    因为回话会露怯。

    他只把脚尖往後挪半步，调整重心。

    他要让自己至少能再撑十秒。

    十秒也好。

    十秒就够让莲走远一点。

    银线徽章的人抬手。

    没有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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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亮武装。

    只是抬手。

    而那抬手的瞬间，迅忽然闻到一GU淡淡的甜腥。

    魂核残响。

    不该出现在医院。

    不该出现在这种「安全区」。

    迅的瞳孔猛缩。

    他看见银线徽章的人手套指尖浮起一圈极淡的符纹，像月光在水面上漾开。

    那不是常规装备。

    那是神武装系统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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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线徽章的人微微一笑。

    「你知道吗？」

    「我们不是只在战场上使用荒神的东西。」

    迅的胃瞬间下沉。

    他想起朔夜说过的话：月咏会捕捉无光者做人工神化。

    他突然明白，所谓人工神化，不只是实验室。

    也可以是这样，无声无息地在走廊、在楼梯间、在任何你以为安全的地方。

    银线徽章的人手指一弹。

    那圈符纹像被放出去的细线，瞬间缠上迅的手腕。

    迅只觉得手腕一麻，像整条手臂被冰水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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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叠刀差点掉下去。

    他咬牙，用另一只手SiSi抓住刀柄。

    指甲掐进皮r0U，痛把麻撕开一点。

    银线徽章的人又往前一步。

    「你很努力。」他说得像在看一个挣扎的实验T，「可惜努力不会改变阶级。」

    迅的视线发红。

    他想吼，却吼不出来。

    喉咙像被那符线勒住。

    就在那一瞬，迅的脑中闪过莲说的那句话。

    「我想要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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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迅忽然发现：自己也想。

    他也想选择一次。

    不是被命令，

    不是被统计，

    不是被写进资料库。

    他想选择，用自己的方式，让那个人活下去。

    迅猛地往前冲。

    他不是冲向银线徽章的人。

    他冲向旁边那堆倒掉的氧气瓶。

    银线徽章的人眉头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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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终於看见一点「值得记录」的反应。

    迅一脚踢向氧气瓶底部。

    「砰！」

    氧气瓶滚动，撞向墙角。

    火花从金属摩擦间迸出，极小，却在这种密闭空间里像一个爆点。

    银线徽章的人眼神一冷。

    「你疯了？」

    迅笑了。

    血从鼻尖滴下来，滴在地上，像红sE的句点。

    「我早就疯了。」他低声说。

    「从你们把人当耗材开始。」

    他把折叠刀往氧气瓶阀门的方向一甩。

    刀刃撞上金属，发出尖锐一声。

    下一秒，氧气瓶阀门被撞松。

    高压气T喷出，像一条暴怒的白蛇，嘶嘶作响。

    维修间瞬间被白雾填满。

    视线变成一片r白。

    银线徽章的人低咒一声，往後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