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谬爱（三） (第5/6页)

似不解。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唯一知道的人沉默不语，只是静静注视着他。看他疯狂，看他煎熬，看他迷乱。真是恶劣的人呀！4X。

    这个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不重要了。零也不在意。

    此时此刻，他只是目光愈发着迷痴恋地凝视着4X。目光巡游。游弋在4X赤裸而美丽的rou体上，指尖押猊、轻柔拂拭而过他惨白且病态薄红的肌色，肌理似白瓷细腻，质感若蔷薇娇艳，稀碎的伤痕与刀痕犹如刀刃的吻礼，诡谲杀机的新装，疼痛在他身上浅浅呼吸、烙下涔毒的甜蜜亲吻。

    ——4X，这就是你所追求的什么吗？权力，地位，还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执念？

    真是无聊。无聊。无趣至极。零真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

    他的指尖温吞地滑过失血过多、而致使失温到零上七度的身躯体感。两极温差，4X无法抑制地微微一颤。

    “不要怕，很快就好了。”零轻声细语地，像红玫瑰静静凋零的小雨之夜。虚假的温柔安抚着4X，顿了顿，“我会轻一点的。”

    4X神色自若，自始至终没流露一丝畏惧与恐惧之情，连生气都是零胡编乱造的猜测。连到此刻，他也只是静静看着零，目光浅淡犹如新月之夜水中轻薄的月影，月光穿透黯黑云层，被吞噬得所剩无几。

    并不是等死之人该有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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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脉搏微弱，一下一下浅吟轻哼着某种曲儿，定义未明，不为人所知的情感，似乎轻灵舞动着某种淡淡的悲伤。也许是另一种更复杂化且猛烈、深入的东西。

    4X在想什么呢？

    猎杀者的专业素养。首先——

    指尖顺着4X的下腹右侧腰线向上游弋，体感失温，细细颤动，脉搏在一下下减弱……及到脖颈、锁骨、耳骨，以及那枚漂亮的银白色钻石耳钉。

    零仔细感受手下之人生命消逝的温度，聆听血脉的哀鸣，和新鲜苹果刀削皮不一样，和腐烂草莓口咀嚼着草莓梗和果rou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更奇妙，更玄幻的体验。

    零体内的一半幻痛令他产生打了镇定针剂和躺在修复舱的清醒感。

    又像是他同4X一样，生命力在渐渐流逝。然后，一起被杀死。

    ——中重度失血：失血量达到1400毫升。

    凄美的曼珠沙华遍布铺染武斗场，它们熙熙攘攘、期期艾艾地簇拥在4X的身边，在直播中的万众目睹下。

    《OX》的首席，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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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每次匹配，不是没有过受伤，但整整两个小时，或酣战，或zuoai。并没有过死亡的结局。

    这一次，人们将要见证，但，4X的反应实在平静。

    凄清，寥落，没有任何意义的死？

    零心中突地腾升弥漫着某种淡淡忧伤。逼红了他的眼角。他却丹凤眼笑弯成弯月，殷红的邪肆与罪孽横生。

    其次。

    零俯下上半身，在4X的左锁骨、心脏、还有右手侧腕骨，虔诚且珍惜地一一落下吻礼。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是的。从头到尾，他们之间的zuoai与接吻没有“爱”。犹如战场上两名对立的敌方战将，只有极致的厮杀。

    最后。

    零直起腰，恍如在婚礼上新郎官宣读的宣誓词。他拎起【枫红】，跟4X说：“我要杀你了。”

    “别怕，不会让你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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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刀，落在了4X的心脏中心一点，刃尖深入，却并没有刺入心脏，只堪堪在边缘悬停。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以4X的心脏为一点，血与rou，血脉，脉搏，无数神经血管与亿万细胞，不可回溯的、缓慢地、尽数消融。心源力在悄悄运转。心脏四周的的血rou消融得很慢，但也在以势不可挡的速度。慢慢地，化作数不清的克莱因蓝光。

    滢蓝，又虚幻的。

    轻盈流转。

    然后，化为虚无。

    显露出了一具银白如白玉兰花的骸骨，凄美，寂静，一根根肋骨弧度盈润完美地延伸链接脊椎骨，以下是被压在4X身下的朱砂红曼珠沙华。曼珠沙华的花语：无尽的爱，永恒的思念，还有……死亡的前兆。

    如今，朱砂红轻轻摇曳，欣欣向荣地和深蓝相互辉映，唯一在场见证者——4X的气息逐渐微弱下去了。

    真·剥心。除了骸骨，一同展露在目光之下的是：4X的心源内核。

    这是一颗由纯白骨构、十字以太回流、深蓝根源之力构成的球体心核。它此刻闪耀着美丽深蓝光辉，魔力回路一闪、一闪。犹如黑夜天际划过的流星。

    零心脏跳动几近于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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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会儿。

    第二刀，落在了4X的左锁骨。零的脸色愈加惨白。

    第三刀，落在了4X的腕骨上。零的肌色白如纸，丹凤眼眼蚕下隐隐泛青，他无神的红眸动荡着破碎的光，晦暗的死亡阴影显露在零的脸上。死寂，明灭，他的唇角猛然溢出一丝猩红的血液。

    他注视着4X。

    良久。

    【枫红】——“哐当”一响，砸在了地面之上。

    “杀了我。”喃喃细语的声调，如梦魇的夜话，零突地说道。

    ——杀了他。

    同一时间。4X心底也浮现这一句话。杀了他。

    杀了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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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X绝对不能死。

    这是一开始4X就明确定下的选择。他从不会将生死交给别人来决定，另一个原因是：如果在这里被零杀死，所引发的后果。

    不可估量。

    动手。4X，你在犹豫什么。动手，只要手刀从斜侧方往肋骨缝隙精准刺入，悄无声息的就可以解决、杀死零。

    幻想系专属性爱仆人和玩家，最本质的一个差异——非人类和人类。

    二者的力量根源回路，完完全全不一样。非人类：召唤的精神域的法相——具体的，生物的拟态；

    人类：抽象的，某一人类身上的精神特质。

    打个比方。《OX》的二席/藻忆，拟态是“炼狱赤鳞蛇”。四席/Moon，六翼天使。

    人类一方，零是血与曼珠沙华。

    4X擅长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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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大多数人不知道。尽管4X战斗时的姿态表面看起来只一柄单刀，每次直播满打满算两小时，一分一秒没少过，兢兢业业，尽职尽责，让人心痒难耐的每月四次匹配与一次强制匹配，不多不少，从不缺席。

    但唯一一次，也是创下《OX》玩家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