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你抱抱我 (第2/2页)

散播他人隐私把这玩意儿关个十几天。”秦所缓缓从肺里喷出灰蓝的烟，“当然，你就算告诉当事人了，他也不一定愿意来这配合调查，毕竟他的身份比较敏感。”

    张御低着头，攥紧照片，沉默不语：“……”

    秦所朝镜子后面昂昂下巴，“我们还能继续扣押他一天，你要不要审审？”

    “嗯。”

    秦所排排张御肩膀，“注意控制情绪，我叫小何过来，帮你记笔录。”

    “领导……我有件事想请求您。”

    “请求？”秦所笑了，“你小子还有求人的时候？”

    张御沉默片刻，说，“关于宋庭非，能不能暂时不要传到张承建那边。”

    闻言，秦所顿了顿，说，“你来这边工作，你父亲确实有托言让我关照你。但关于你的工作情况，我没有多嘴。”秦所重重碾掉烟头，“包括你之前执勤受伤那件事。”当然，之后强行把张御调到文职岗，确实是因为张承建施压。

    “明白了。”张御说，“谢谢领导。”

    派出所里那么多人，想要监视自己，确实不需要顶头上司亲自出马。

    “我只能尽量管控舆论。”秦所说。

    轻点头，“谢谢。”

    ……

    张御推开审讯室的门，走进去。

    见张御进来，坐在里面的男人抬起涣散的眼珠子瞥他一眼，又兴致缺缺地低头，继续机械麻木地啃咬手指，偶尔吸吸鼻子。

    张御慢吞吞拖出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吱吱声，高大的身躯坐下，遮住光，在干瘦男人的面前投下一道阴影。

    干瘦男人紧紧闭着嘴，至始至终，一言不发。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男人心底打定主意，知道只要不开口，警方拿自己完全没折。他无非就是散播了几张来历不明的色情照片，照片来源他确确实实不知道在哪，无非就是收钱办事，上家层层转交，他也弄不清具体是在帮谁做事，真追查出什么问题，惩罚的大头也不是他。大不了就被丢进牢子蹲几天，出来后，风声过去钱照样拿。

    面对这种软硬不吃的老油条，张御气压越来越低，愈发强势焦躁。

    做笔录的小警察瞥一眼张御，担心张御稳不住情绪，在桌下用膝盖轻轻顶了顶张御。

    张御垂下阴沉的眼眸，深深呼出一口气，脚底顶住地面往后挪了挪座椅，把双脚架在桌面上，闭目养神，故意晾着对方。

    咄咄逼人的审讯戛然而止，反倒让干瘦男人有些无所适从。

    小警察放下笔，甩甩酸疼的手，扭头跟张御闲聊，讨论今天中午食堂菜色很一般。

    空洞无聊的话题持续了将近半小时，或者更久，天马行空，仿佛把拷在对面的男人当成空气。

    ……

    突然，干瘦男人嗤笑一声，主动挑衅：“警察同志，你跟这种烂屁眼的搞在一起，不嫌脏？”

    张御淡漠望过去。

    “也是，他那些照片我干看都能硬，更别说上次那个视频了。“

    张御垂眸不语。

    干瘦男人猥琐一笑，回味道：“我对着照片撸了好几次，射了他满脸，你跟他本人做，是不是更爽？哈，哈哈哈。”

    “……＂

    “搞他一次多少钱啊？我也想试试。＂

    “……”

    “他不肯上门服务，我可以过去找他嘛。”

    哐当——咚！

    正在整理材料忙着做笔录小警察猝不及防，赶紧上前去拦暴走的张御，“张御！冷静，冷静点！”

    cao他大爷！狗日的！

    张御双眼猩红，飞身跨过桌子，一脚踹翻干瘦男人，失去理智。

    撕心裂肺的嚎叫传出，干瘦男人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大喊，“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御哥！停手！停手啊！”

    拳头与皮rou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血液在指骨间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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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完成外出任务的刘队闻声赶来，一肘勒住张御脖子将他强行拖起来，小警察赶紧把被压在地上揍得一脸血的干瘦男人拎到一边。

    ＂怎么回事？cao……张御你他妈发什么疯？

    小警察提起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纠结道：“本来想搞搞这家伙心态，看看能不能唬出点啥，结果御哥自己先绷不住了。”

    ＂哎……cao！＂刘队狠狠瞪向气喘如牛的张御，“丢不丢人啊你？能不能专业点？臭小子，净给老子添麻烦！“

    张御穿着粗气，布满红血丝的眼眶死死瞪着佝偻身体吓得缩成一团的男人，用力过度的手指微微颤抖。

    刘队拍拍张御肩膀，“行了行了，剩下的交给我，你先回去休息。”

    “……”

    “死倔在这里干什么？你顶个屁用！还不是得靠老子加班。”

    “……”

    刘队叹口气，想了想，说，“已经很晚了，你是不是忘记跟你的……那谁说了，我见他又站在巷子口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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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御这才转了转眼珠子，看向刘队。

    “闹这么一出，整个所里都知道你俩的事情了。不想他傻兮兮站在那被别人打量，就赶紧回去。”

    张御喉咙咕哝一下，“……抱歉，刘哥。”

    刘队拿出手机晃了晃，说，“回去吧，记得给老子发个红包，今晚我跟小何的咖啡和宵夜你请了。”

    张御点头，“好。”

    茫然地走了两步，又回来，把手指上沾的血渍擦到刘队衣服上。

    刘队气笑了，一脚蹬开张御，“欠呢？给老子滚！”

    ……

    刘队没骗人。

    宋庭非真的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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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路灯下，宋庭非的影子被斜挂的月亮拉得长长的。

    张御低着头，踩着影子走过去，直到两个人紧紧相贴。

    “怎么了？”宋庭非问。

    张御疲惫的头颅无力地靠进温暖的颈窝，说，“你抱抱我。”

    宋庭非眨了眨眼睛，抱住他。

    “抱紧一点。”张御哼哼，带点鼻音。

    宋庭非横在张御腰间的手臂用力一收，把他整个人都抬起来。张御顺势一蹦，手臂一揽，双腿一勾，挂到宋庭非身上。宋庭非手掌往下托住张御的屁股兜了兜，抱住他慢慢悠悠往巷子深处走。

    张御攀在宋庭非耳边小声说，“你果然抱得动我哦。”

    宋庭非：“仅此一次，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