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小小的误会引发小小的感情危机 (第2/2页)

而错失机会。

    白念筝眯起眼，掠过阴狠之意，假装重心略失，在对方靠到够近时弯刀出鞘，弥青立即躲开，手套被划破，虎口露出血线，迅速染红周围皮肤和洁白手套。

    “果然，这是你的弱点，”即使弥青的反应很小，白念筝还是捕捉到了他微变的神色，不禁笑出声来，抓住了猎人的破绽，终于露出这些天一直忍耐的獠牙，之前把特莉丝碎尸已经调动了他的嗜血神经，再度萦绕鼻尖的微弱血腥味彻底令他陷入狂乱，“来吧，来杀了我，你就能逃命，不过，在此之前，我会先把你撕成碎片！”

    等把弥青开膛破肚，他要尝尝他内脏的味道，把哪一个器官做成战利品比较好呢？他的弯刀已经期待到战栗了。

    “……”他现在真有点好奇白念筝都经历了些什么，一年不见疯成这样。

    所谓弱的怕硬的，硬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弥青就是再强，对上白念筝自己断两根骨头也要废他一条手臂的不要命打法也得退避，偏偏对方越被躲越上头，血见多了更上头，下下往左手上招呼，明摆着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废了他。

    现在的情况，多拖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弥青当机立断卖了个破绽，让白念筝的刀穿透掌心，也成功制住了他，拧着他的手臂扭曲成非人的弯度。

    白念筝闷哼一声，拼命挣扎中抓到他的后背，他把他一脚踹出去，扔下刀撕下围巾一角草草包扎，立即下楼两层后离开通道，自然没有注意到白念筝呆滞的神情。

    跟白念筝缠斗得太久，外面已经不安全了。他想了想，脱下伪装与头套，与白手套一块裹着沾血外套丢在垃圾桶里，换上漆黑厚手套，白秦调了个头，主动走进监控范围。

    “等一下，先生，”他刚要进电梯，被几个警卫拦下，“请出示您的证件，说明目的。”

    “我和洛德有约。”白秦摸出一枚北部联军的军徽，警卫用随身携带的仪器检查一番，恭敬地还给他，“失礼了，只是刚才出了一点小事，请您在这里稍等。”

    白秦微微点头，警卫果然用对讲机联络了洛德，五分钟后，洛德匆匆过来，“非常抱歉，白秦先生，今天恐怕不是见面的时候。”

    “出大事了？”白秦挑了一下眉头。

    “确实是大事，还请您先回去，我们改日再约。”

    白秦点头，洛德没说，他自然不会追问发生了什么，转身离开。

    他换下的行头很快会被发现，在他们发现不对前至少够他脱身。

    电梯门完全关闭时，洛德瞬间阴下脸，“在一楼电梯口拦住他。”

    电梯内，白秦盯着缓缓变小的鲜红数字，忽然按了下一楼。电梯在九楼停下，打开门，白秦立即冲出去，外面是庞大的重大会议厅，此时空无一人，一排排座椅是最好的掩体。

    他摸出枪打碎摄像头，左手在抖——从小巷那晚后，连他的左臂都不太灵活了，骨头在阴雨天总是隐隐作痛，左手更是接近残废，精细一点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医生禁止他大幅度活动手腕和搬提重物，可双方真正斗起来，一只不灵活的手足以成为致命的弱点了，而他随时都准备着面临殊死搏斗。

    所幸，他是白秦。

    所幸，他是怪物。

    怪物是不会爱人，也不会被人所爱的。

    ……

    白念筝浑身浴血地赶来时，看到的便是人间炼狱般的一幕。

    鲜红，猩红，血红，红得刺目，满目血红。

    来的路上每一个挡他的他都杀了，不管身上添了几道伤口，拖着被子弹击中的腿，腹部还在剧烈作痛，他却像失去感觉一样，硬是拖着身体一排排座椅地找过去，终于在第二排找到躺在那儿的人。

    在看到白秦的脸时，白念筝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再看他左手手套浸出的暗渍，他尽量轻地剥下那只手套。

    在看到围巾勉强包住的血rou模糊时，他几近失声。

    他将脑袋搁在白秦的胸口，听着微弱的心跳，很轻很轻，轻得他甚至不敢挪动他，怕稍微动一下，他就会离他而去了。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轻如羽毛，又重如千斤，砸得他头晕眼花。

    “为什么……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我不知道……”

    血气浓得令人作呕，他却再也没有一丝疯狂神情，浑身脱力地跪在那儿，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拼命地解释自己，最后只能无力地喃喃，“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把那只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侧，晶莹泪珠滴落在翻开的血rou上。

    此时，白秦动了一下，眼皮稍稍撑开。

    白念筝一惊，见白秦嘴唇瓮动，连忙贴过去仔细听，从微弱的气音里辨认出两个字，“浮……筝……”

    “……是我，你说。”白念筝握紧他的手，勾起个难看的笑容，比他熟稔于心的所有微笑方式都难看。

    “别……哭……念筝……也……别……哭……”白秦漆黑的眼里没有神采，又缓缓合上了。

    “呜……”

    白念筝牢牢握着他的手，埋下脑袋，良久后，发出第一声呜咽。

    像是所有的悔恨与绝望搅碎了声带，和着血从喉咙口吐出来。

    紧接着，空旷的会议厅回响起少年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