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2/2页)


    而后，那跌落的存在便彻底消散在这片空间中，只留下李素天一人看着足够危险的众多光粒。

    “该死！”李素天看着稍显茫然的光粒，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便肌rou绷紧，稍作防御姿势，向前冲去。

    那一瞬间，无数的光粒顺着直线向下擦去，痕迹，或者说记录，令他的身体被强行禁锢着，待新的光粒袭来的下一瞬间，李素天便向下坠去，跌向空间的底层。

    世界被覆盖过的一切不断在他的眼前闪烁过，无数的知识顺着他的身体与空间达成短暂的联系，又缓缓撤离，如同见识过样品后离开的顾客。

    只是，这其中，似乎有着什么奇怪的存在，黑暗，绝对的影子，令他感觉到一阵温暖，一阵舒适……

    “你该醒了。”少年的声音在李素天的耳边响起，然而李素天却失去了睁开眼睛的力量，只得向外摸着。

    “这样吗？嗯，原来如此。”少年似乎看到了什么，继续说着，“那里的我，已经死于自己的规定了啊，真令人羡慕啊。”

    什么规定？还有，我？李素天迫切地想要睁开眼睛，然而身体的本能阻止着他的意识。

    “那就，恩赐于你吧。”少年似乎笑出了声，伴随着一阵冰凉的感受，李素天只觉得额头上被烙印了什么，无数曾经不理解的事物瞬间为其通晓，“记得，你是，镜子的恩赐者，崔若之影。”

    伴随着最后一声言语，周围的空间瞬间膨胀起来，无数的知识杂糅着，与命运偏离的系统相互融合，形成一方崭新的、不断外扩的职业空间。

    而后，无数尊黑色的影子走入空间内的各个方向，成为职业与职业者的一部分，令整片空间瞬间充斥起了秩序。

    “倒是有趣。”少年继续说着，“那么，再会！”

    待少年离去的那一刻，李素天只觉得一阵渴望，来自rou体的，来自心灵的，想要吞噬，想要掌控的渴望。于是，无数的阴影笼罩向对方，将其化作一枚巨茧，整片空间便回归了寂静。

    “个体当然不可能达成开拓啊。”斯图斯看着寻来的崔楉，轻声笑道，“所以，你选好了吗？”

    只见他缓缓地晃动着手中的钥匙，来自星辰的光芒将一切屏蔽个干净，周围便只剩下了灰蓝色的的光芒。

    崔楉只是冷冷地看着那挂着笑容的斯图斯，没有说话。

    斯图斯也不恼火，只是继续笑着，用那钥匙划开空间的门户，周为便被黑暗所浸染。

    “那么，你，想要的是什么呢？”斯图斯的恶意全然显露，那来自对其他世界的不信任，对对方所为的不信任，以及……对最初的预言者的惋惜，“你是独立的个体，但是，你也是祂的另一种形式。”

    “我想，他不需要你的惋惜。”崔楉瞬间听出了那话语当中的悲叹，冷笑一声，“我们，也不需要你们的认同。”

    他抚摸着周围的星光与暗影，来自身体的本能令他将其秩序化，变作空间的基石，“是你们，求着我们合作。”

    崔楉继续说着，一面镜子被强行折射出来，而后，包裹着李素天的巨茧瞬间炸裂，从镜子中跃出。

    “不是我们需要你的合作，谢谢！”崔楉扛起那陷入昏迷的李素天，轻笑一声，便想向外走去，“那么，这方传承空间我们就收下了。”

    “但是，你不是祂。”斯图斯从未改变脸色，只是看着崔楉借助来自祂的力量，在对方即将走出门的那一刻打断到。

    而后，他缓缓起身，星光充斥在他的身旁，令他的眼睛中泛起蓝紫色，属于星辰的意志便降临于那灵体当中。

    ［你想要找的真相，现在还不可言。］“斯图斯”微微颔首，便否定道。

    “你，知道些什么？”崔楉看着对方，原本迈出的脚步瞬间暂停了下来。

    他借助过往的气息只能大致辩识出，对方至少有六千年的历史，但是，这只是在这个世界中的历史。

    ［你对死亡的认知，还不足。］“斯图斯”只是说着，便挥手将二人请了出去。

    随后，星光便融入那身体当中，化作斯图斯的力量。

    崔楉看着那门户当中光影的变化，沉默片刻，便向回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