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他被我校园霸凌了/巴掌和抹NY (第1/1页)

    9.

    我后悔了。

    我后悔当时让宋采奕想办法带我去读书了。

    英语课上，我看书上密密麻麻的单词头都大了。听不懂课，我趴在桌上涂黑那些小人的脸，一张张的脸都在笑。

    我觉得他们在嘲笑我。

    我本来就学不懂，我又不是宋采奕的脑子。

    想到这我的桌板被隔壁的人轻轻敲了两下，宋采奕坐在我隔壁，装成好好学习的样子，偷偷摸摸给我递过来一张纸条。

    【听不懂我下课给你讲好吗，别生气了。】

    宋采奕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生气的。

    下课之后，我扯着宋采奕去男厕所，路上他保持不好平衡，跟几个人撞上，只能不好意思地道歉。

    虚伪。

    我拉他到男厕所的最里面一间，关上门，扣上锁，宋采奕似乎要跟我说什么，被我一个巴掌打断了，空旷的厕所里，巴掌声格外清脆。

    “你在可怜我吗？”我说，“多读了几年书，你很厉害?”

    “我没有，呈吟。”他的脸上浮起红肿，彰显我对宋采奕做了什么，我在拿他撒气，“我只是想让你好好学习，你不是很想读书吗？”

    “我学不懂。”我说，“我怎么学都没有用。”

    “你能学好的。”宋采奕过来搂着我的腰，盯着我的眼睛给我擦眼泪，“不要哭，呈吟，我会帮你。”

    10.

    宋采奕被我打了一巴掌，脸上的红印难消，于是我们干脆逃课了。

    我们逃出了学校，像两只鸟，宋采奕拉着我的手，我们坐在同一块草地上。

    “你最近没有来我家了，呈吟。”他这样说。

    “嗯。”

    “你还是去帮了那个小孩吧。”他一眼就看穿了我。

    我有时候很烦宋采奕的这项技能，敷衍他说：“才没有，我没那么闲。”

    宋采奕看着我，过了一会才露出淡淡的笑：“我就喜欢你这样。”

    我权当他在说恶心话，并不放心上，跟他转移话题：“宋采奕。”

    “嗯?”

    “我要吃冰棍。”

    在小卖部我遇到了一个小孩。

    他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旧短袖，衣服长到把他的短裤都盖住了，他身上还是有伤，不过大都愈合了，剩下青紫的淤青。

    “呈吟，吃什么？”

    宋采奕从兜里掏钱。

    我想了想，说：“吃小布丁。”

    那小孩拎着酱油瓶就走过来了，我开始没注意他，直到他站在我身边，轻轻扯了扯我的衣服，说话声音很细又发着抖：“你是不是叫简呈吟?”

    我不认识这个小鬼，甩开他的手，看他：“你谁？”

    他发抖得更厉害了。

    “喏，小布丁。”宋采奕在我另一边说话，冰凉凉的糕体贴在我脸上，我冷不丁被冻了一下，瞪了宋采奕一眼。

    “你有病?”

    他给我拆开那根小布丁，递给我，我拿走了它，趁宋采奕没注意，把冰棍贴在他脸上，那一瞬间他眼睛睁得老大，句子含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大概十秒钟，我才挪走那根冰棍，宋采奕脸上都是冰棍融化之后的白色乳液，他被冻得有点发蒙，目光愣愣地看着我。

    我手指贴上去，抹掉他脸上的奶液，又把沾了奶液的手指放到他嘴巴里搅拌搅拌，感觉差不多了又从他口腔里把我的手指拿出来。不太好，我的手指上都是宋采奕的口水。

    我用他的衣服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我的手指，然后摸了摸宋采奕冰冷的脸蛋：“下次不要冰我了。”

    宋采奕似乎才反应过来，声音沙哑着：“……好。”

    “许蔚。”我知道这个小鬼到底是谁，因为他这张面孔很新，除了许蔚这个新来的小鬼，没有其他人了，但我叫他名字，他反而呆滞地看我，似乎被我先前的一系列行为吓蒙了。

    这小鬼怎么这么不经吓。

    “我是简呈吟，他是宋采奕，我朋友。”我向他介绍了下宋采奕，而他只是眼睛转了转，依然没说话。

    “真吓傻了?”我挑了挑眉，拍拍他的肩膀，“之前不是跟你讲过吗，我不是好人。”

    “宋采奕最可怜，”我一把勾住宋采奕的肩膀，摸他的喉结，掐他的脖子，笑得相当恶劣，“因为我看上他，他被我校园霸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