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目光未及之地〉 崩铁同人 白厄x那刻夏 清水 (第1/4页)

    翁法罗斯的气温，总是带着一丝冷冽。

    那刻夏站在神悟树庭的讲堂前，

    凝视着台下的蠢货们。

    作为智种学派的创立者－－－阿那克萨戈拉斯，

    神悟树庭七贤人之一，

    他思想深邃，行事果断，却常被人误解为冷漠无情。

    那刻夏一贯如此。

    他的课堂不允许学生冒犯打断，不允许任何人直呼

    「那刻夏老师」，不屑记住学生们的脸，

    更不记得名字。直到那天，白厄走进教室——

    身穿一件萤光绿T恤，搭配破洞牛仔K和一双看不出原sE的帆布鞋。

    他仿佛来错了地方，却理直气壮地坐在第一排。

    那刻夏的视线顿了几秒。

    不是因为对方的样貌，而是那副「反时尚」的穿搭，让他大脑短暂当机。

    「白厄……」

    他翻阅点名册确认，语气b平常慢了半拍：「希望你的论文不如你的穿着那般随X。」

    教室里爆出阵阵笑声，白厄像大型犬般腼腆一笑，

    回答：「教授，我的文章可是十分端正整齐的。」

    那刻夏不想承认，这句话让他难得嘴角微g了一下。

    从那以後，白厄就像一道混乱的sE彩，

    闯进那刻夏的灰阶课堂。

    他的论文时常引用偏门文本，语言带着奇异的诗意，

    白厄在课堂从不害怕举手提问，

    甚至回答问题时总是不按牌理出牌，

    有他在的教室总能带出一波一波的欢笑声。

    而那刻夏——那个从不记住学生的他，

    不知不觉总会在备课时，

    想到那衣着品味奇特与眼神却坦然无畏的学生。

    「白厄总是穿得像一场未完成的辩证，但他说的话，却时常击中问题的核心。」

    一次课堂上，他难得向大家夸奖了白厄。

    这句话，後来被白厄悄悄写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

    神悟树庭东侧教室，连风都像是在低声朗诵某本被遗忘的经典。白厄坐在那刻夏总是会看的那一排，但这周，他特意往後挪了一格。不是刻意闪躲，而是……

    他害怕自己会太习惯，那个人不经意扫过来的眼神。

    那刻夏教授一如往常准时步入讲堂，

    俐落衣袍随步伐掠过阶梯的边角，

    脚步极轻极优雅，却总能让空气为之一静。

    或许是随身带着枪械教具的关系？

    学生不敢轻易在他课堂上违规。

    白厄低头翻着笔记，

    假装没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加快了节奏。

    「今日辩题。」

    那刻夏站上讲台，背对光写字，

    声音如清泉切过石层。

    《论信仰之虚妄》

    讲堂陷入静寂。

    白厄蓦然抬头，注视那刻夏的背影。

    那人站在讲台前书写的身影俊挺，彷佛一座经年不倒的神殿。

    学生却在辩题下握紧拳头隐约颤抖——

    这一题，太过刺眼了。

    白厄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像被不小心触动了某条潜伏的神经。

    他仍记得——

    记得黑cHa0临近前母亲在他耳边念诵的祈愿词，记得她将他拥抱得bSi亡还紧，绝望苍白的脸喃喃有词，直到那场灾祸席卷一切。无数个夜晚过去了，远离故乡的他几乎不愿再回顾那一切。但入夜的噩梦仍清晰的提醒他。

    当初选这门课只是好奇，

    那质疑理X的本质而成为异端的恶名贤人，

    不畏预言、直面真理的阿那克萨戈拉斯，

    如何存在於敬拜学派T制内四处教学而未被流放？

    如今——他想知道，写出这样题目的人，

    觉得信仰只是场谎言的人，是否真的如此冷酷无情？

    「教授，您认为。」

    白厄勉强开口，声音略带压抑：

    「信仰只是一种妄念吗？就像……

    小孩需要抱着大地兽玩偶才能入睡，那也算是虚妄的一种？」

    那刻夏的目光终於与他交会。

    白厄心头一栗。不晓得为什麽，

    在那刻夏面前，他总能一语激起波澜。

    也许是那刻夏神sE太过冷漠，让他忍不住回嘴，

    想将那份平静撕破，只为了确认老师是不是也会痛。

    「我从不质疑信仰的情感来源。」那刻夏淡淡道，

    目光在白厄x前的印花T恤上停留了一瞬。

    上面印着大地兽啊。

    小时候那刻夏也从jiejie那里收到过一只，按照家里宠物模样做的大地兽玩偶。他记得自己有一阵子走到哪抱到哪，总搂着那个娃娃睡觉，被笑也不介意。毕竟他本就是除了求知以外对外界迟钝的孩子，同学没一个能跟他聊得上，就连灾祸席卷一切，将亲人夺去後，他也只是木着一张惨白的小脸哭不出来。或许背脊有微微发抖吧。那刻夏记不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默後爆发的、近乎癫狂的笑声。身上浸染血迹，披着破烂衣物，小男孩拖着脚步跛行在无人幸存的屍骨路上，一个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地笑着。前一天大家还好好的，怎麽隔了一天世界都破毁得不成样了？一直以来敬拜的神曾经低头怜悯我们吗？这一切就像廉价的滑稽剧，太荒唐太可笑了！他只是笑，笑得脸部扭曲声音嘶哑，直到搜救人员将他抱紧，告诉他孩子没事了快去安全的地方躲避吧，他还是几乎喘不过气的在笑。

    但那笑声怎麽传进耳里就像哭声似的难听呢？

    搜救人员将他扶上了大地兽的乘篮里，一个太小又遭遇了太多痛苦的孩子，用最大的心力来止住了笑声，止住了令自己差点灵魂破碎的癫狂。大地兽迈开步伐摇摇晃晃的走，那刻夏隐约知道，自己获救了，将前往安全的地方。感觉骑兽那缓慢有序的呼x1，他终於被重组、被修复、甚至疗癒的错觉。而白厄总是随意穿的、印着大地兽抱着星球的T恤－－－荒唐的大地h颜sE，搭配紫K子的破碎审美，竟也为那刻夏带来同样疗癒的感触。那是那刻夏少有，会在学生身上记住的某一件东西。

    「我质疑的，是当信仰被误认为真理时的傲慢。」

    那刻夏说完，低头望向桌上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