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莫名其妙的天才，开始问莫名其妙的问题 (第1/1页)

    范佐伯考上和尚名校那天，连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填错了志愿。

    坐在教室里，他望着窗外校训石碑上写的「自强不息」，心里冒出一句：「那我能不能适可而止？」

    父母倒是乐坏了。回家那天，爸爸拎着一只冷冻J拜祖先，边磕头边碎念：「阿公啊，我儿子考上名校啦，你要保佑他继续开窍，不要只是误打误撞！」

    但说也奇怪，自从那次考上之後，范佐伯真的变了。

    他开始对课本有兴趣，尤其是历史。不是那种考试用的兴趣，而是一种「你们都说他是圣人，可是他会不会其实只是很想讲g话」的兴趣。

    所以他开始问问题。很长，像申论题那种，但老师不能不听，因为他总在课堂上举手。

    这天是第六节历史课，主题是儒家思想。

    范佐伯举起手。全班叹了口气，老师额角跳动。

    「老师，我想请问一下」范佐伯站起来，语气真诚得像在问哲学家，「孔子说食sE，X也，这句话的心情是什麽？」

    老师：「心……心情？」

    「对啊，就是他是严肃地说呢？还是苦笑地说？还是像哲学系教授为了救场乱补一句？还有，为什麽後世这麽喜欢引用这句话来合理化自己的情慾需求？」

    老师张了张嘴，最後只挤出一个字：「呃……」

    教室陷入一种既安静又混乱的状态。有同学偷笑，有同学认真抄笔记不知为何，还有一位班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漏背了一篇论语。

    范佐伯坐下後小声嘀咕：「不是我不尊重圣人，是他们对圣人太宽容了。」

    老师开始想提早退休。

    *茶饮点里的历史尴尬王*

    放学後，几个人约在学校对街的「无糖少年茶社」。

    装潢走日系文青风，菜单却是一片青春混乱：咬爆珍珠拿铁、抹茶辣N盖、爆汁葡萄冻。佐伯点了一杯最普通的热红茶，然後打开笔记本，像准备上历史补习班的小老师。

    「欸，你们觉得h帝算不算是我们历史的起点？」他问，一边咬着x1管没x1到东西。

    「……」

    朋友阿翔正盯着手机萤幕，萤幕上是对街nV校的最新IG贴文，一张仪队训练照。队长的眼神如刀，皮肤发光，留言区已经爆满。

    「我b较想知道那个仪队队长是不是单身。」阿翔诚恳地说。

    「你知道h帝其实只是赢家吗？其他部落联盟也有人想当“历史起点”，只是输了，就被写成反派了。」佐伯边说边在纸巾上画出一个原始部落的政治圈。

    「你是在看哪一部纪录片啊？」同学阿哲好奇。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如果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那我们背的是史实，还是得分手法？」

    朋友们开始一一转头看向佐伯，表情像是他刚说了一句「我昨天梦见我会飞」。

    「佐伯，你是不是…最近压力有点大？」阿翔问，语气充满关心。

    「没有，我只是觉得」

    「那个仪队队长叫许采妍。」阿哲忽然补充，「好像喜欢篮球队的学长。」

    佐伯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记下：「好，历史又重演了一次，非主流被冷落，主旋律受欢迎。」

    阿翔叹气：「你这人太适合被穿越到古代，现在只会被误会成文青狂人。」

    佐伯回了一句：「如果我真的穿越了，我会去问h帝你真的打赢了，还是你b较会讲？」

    这一刻，全场安静，只有珍珠在塑胶杯里啪嗒作响。

    *在家也有问与答*

    晚上七点半，佐伯回到家，鞋子才一脱，一阵香气就从厨房飘出来。

    「你回来啦！」mama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刚炒好的三杯J，「今天有问老师问题吗？有不懂的要问喔，不要怕羞齿耻。」

    爸爸从客厅转过身，嘴里含着牙签，补了一句：「对啊，老爸以前就是不问。老师问有没有问题，我都装没事，结果现在才知道没事的人才是真的有事。」

    佐伯点点头，说：「嗯，我有问。」

    「乖啦！」mama笑得一脸慈祥，「你们年轻人啊，现在读书很重要，缺什麽材料用品就跟我们说，不要自己一个人闷着。」

    爸爸拍了拍他肩膀：「爸妈学历不高，也没什麽人脉。但你要是愿意念，我们就陪你冲。你考得上普通高中，真的是祖先保佑。」

    他们都只有高职毕业，说话时带着一种既骄傲又小心翼翼的尊敬，就好像佐伯的学生制服本身就是什麽神圣袈裟，不能沾酱油。

    佐伯心里暖暖的，虽然嘴上只是回了句：「好。」

    他低头吃饭，筷子夹着一块Jr0U，脑袋却又飘回教室。

    「我真的有问啊……」他心里想着。

    回想今天历史课，老师刚写下「礼乐制度」，他手才刚举起来，老师就迅速转身假装没看见，还刻意叫了最後一排的同学：「来～你说说看，什麽是礼？」

    佐伯很确定，那是一种闪躲视线的技巧，和他国中时躲健康检查差不多。

    「我努力在问啊……只是老师开始怀疑我是不是要起义了。」

    他叹了口气，筷子戳着碗里的青菜，忽然有点想问问孔子，

    「你被学生问这麽多怪问题，会闪躲他们的眼神吗？」

    *记忆卡还是核心？*

    夜深了，房间静得像历史课最後五分钟。

    佐伯坐在书桌前，手里翻着厚厚的课本，开头那章写得铿锵有力：

    「h帝统一诸侯，打败蚩尤，奠定中华文明之基。」

    他看着那句话，眉头皱成一个问号：「蚩尤真的那麽坏吗？」

    历史课本上说蚩尤是反叛的象徵，是战争与混乱的代表。可佐伯想，如果故事换个说法，蚩尤只是输了，被写成反派，而h帝只是赢了，於是被叫做「文明的起点」。

    他翻了翻书，想找蚩尤的亲笔声明，当然没找到。

    「这就是问题啊……」他嘀咕。

    「我们只是无条件接收这些资讯，就像进去，东西进来了，你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病毒。那我可不可以反问？h帝是正义？蚩尤是邪恶？还是，h帝只是更会讲故事？」

    佐伯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眼神慢慢从聚焦变成漂浮。某个念头像烟一样飘进脑海：

    「我不想只是记忆卡，被动存资料。我要当处理器，是会运转的核心。」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角落写下：

    「历史不是只有记忆，它还有选择、立场、遗忘与误会。」

    写完这句，他忽然一阵困意袭来，眼皮沉重得像挂了两颗铜钱。

    桌灯还亮着，笔还在手里，他的脑子却像被什麽东西慢慢关机…

    不对，不是关机，是切换模式。

    梦，开始连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