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仓颉造字 (第1/1页)

    佐伯还站在满天浮动的文字之中，心跳得像是刚背完《说文解字》十页。

    仓颉看着他，忽然翻了个白眼，摆摆手说：

    「哎哎哎，太认真了，放轻松，小孩。你一副考哲学系面试的脸g嘛？」

    他一PGU坐回刚才的香案，抓起一炷香，像咬着糖一样含在嘴角。

    「我造字，本来就是给h帝祭祀用的，记录什麽日蚀啦，河水啦，今天有几人去打仗、几人没回来……都是让政府工作更顺利、效率更高啊！」

    他笑笑，语气中透着一GU理工科骄傲感：

    你想嘛，没有我，h帝每次开会都要靠传话，传到第五个人话就走样，Ga0得像是部落版的传话游戏。」

    「我只是替他整理一下资讯流程，做个开源符号系统，还没想着收权利金咧。」

    他瞥了佐伯一眼，语气一转，酸了起来：

    「结果蚩尤那个土包子偏偏不配合。学我字又不付钱，用我标准还说我压迫，欸我真是……」

    「他就不能开个理解会议，先听我解释一下吗？非要打，非要冲，非要闹。你说，这是不是个X问题？」

    佐伯眨眨眼，难得梦见历史人物互相吐槽还带情绪值，忍不住回一句：

    「所以……你是h帝文书部长，他是农业维权部的头，这一切就是部门冲突引发的朝代更迭？」

    仓颉点头，诚恳得像在开发者大会上发表专案回顾：

    「你这理解可以。字本来就是权力的一部分嘛，谁掌握了书写，就能控制记录；谁控制了记录，就能影响历史。h帝懂这点，蚩尤……就差在他不肯学Excel。」

    *醒来之後，笔b剑更利*

    「……他就不能开个理解会议，先听我解释一下吗？非要打，非要冲……」

    仓颉还在抱怨，佐伯刚想问：「那後来你有没有後悔创字？」

    结果，肩膀被拍了一下。

    他猛然一震，回过神来。

    文昌庙偏殿里香烟袅袅，仓颉神像仍然安坐不动，那双石雕眼睛恢复了沉默。

    「欸，你发什麽呆啊？」朋友一脸狐疑，「你刚刚整个人站在那里五分钟不动耶，脸还微笑……你该不会真的梦到仓颉了吧？」

    佐伯怔怔地说：「我……我的仓颉呢？还没问完耶！」

    朋友翻个白眼：「我说了你要去庙里走走收收魂，不是叫你直接跟神明谈设计理念啦！」

    佐伯尴尬笑笑，拍拍朋友的肩膀道谢：「我先走了，图书馆等我。」

    「蛤？礼拜六去图书馆？你太感化啦！」

    「我不是去补作业，我是去查仓颉。」

    佐伯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庙宇，太yAn刚好升高了一寸，影子像是从古代拖到现代的笔划，拉得细长而坚定。

    下午三点，图书馆冷气温和，翻书声与铅笔沙沙响交错。

    佐伯坐在历史书区，一本本翻阅《说文解字》、《中国古代文字起源探微》、《仓颉传说集成》……

    他越看越感动，心中默念：

    「古人诚不欺我也。」

    仓颉的出发点是记录，是观察，是想让人们记住天象与祖训；可一旦进入制度与权力，文字成了秩序的利器。会书写的人成了管理者，不会的人……成了被记录者。

    他轻声嘀咕着：

    「文字和语言，就是权谋者的两大杀器啊……而蚩尤，只是没握到笔。」

    他合上书本，心里那GU替蚩尤抱屈的情绪还没消，却也开始明白，自己不只是梦见历史，而是被历史反过来梦见。

    *一样就好，不要太多想法*

    那天傍晚，佐伯回到家，洗好手坐上饭桌，桌上是mama热腾腾煎好的香葱蛋和卤r0U豆腐。

    饭还没开动，佐伯忽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爸，你觉得蚩尤是坏人吗？」

    爸爸一边舀汤，一边说得毫不犹豫：

    「当然是坏人啊，不然h帝g嘛要打他？不就是因为他影响了统一？Ga0分裂，当然要铲除。」

    佐伯挑了挑眉，夹了块豆腐说：「可蚩尤只是想保有自己的文化耶，不能大家都保留吗？」

    爸爸皱了皱眉，像是听见不该问的问题：

    「那样太乱了啦。你知道我们以前念书多辛苦吗？学一种语言都背Si了，要是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我们怎麽考试、怎麽升学、怎麽工作？统一最好，大家都一样，最有效率。」

    mama一边添饭，一边淡淡地说：

    「蚩尤坏不坏我不懂也不在乎，家里的人不坏就好。」

    她看着佐伯，语气柔柔的，却让他心头微微一紧：

    「你爸说得对啦，这社会啊，走在一条路上才不会被撞。大家走一样的路，看一样的风景，彼此才不会吵架。你要是走偏了，大家拉不回来……那就推下去吧，省得整队歪掉。」

    这话说得太自然了，就像是天经地义。

    佐伯没说话，低头吃饭，饭粒突然变得很y，像咬进一块未经雕刻的石碑。

    他忽然觉得蚩尤的声音还在心里喊，而自己，开始明白那种**「走偏但不能回头」**的感觉。

    *你以为梦结束，其实是续集开场*

    晚饭过後，佐伯回到自己的房间，像往常一样翻开课本、笔记、练习题。

    今天的进度是先秦思想概论，他一边写一边想：「这些大佬的名字我现在背超熟，但他们本人……希望别再出现在梦里了吧？太耗脑。」

    到了晚上十一点，他关灯，手机放枕边，躺在床上，闭上眼。

    「应该不会又梦到吧？梦这种事怎麽可能连载……总要有点随机X吧？」

    他心里这样想着，脑袋开始发沉。朦胧间，他彷佛听见有什麽熟悉的声音，

    又是那个大房间。

    又是那张巨大无b的书桌。

    又是那五个熟悉的身影，五位大佬，又在吵了。

    梦中场景：大房会议，一吵字又起

    孔子一拍桌：「我不是说过了吗？文字要承载礼的JiNg神，不能太自由！」

    孟子马上回嘴：「你老是在意礼，我在意义。仓颉造字若只是让帝王写命令，那不如不要造！」

    庄子翘着脚，咬着一片字形纸片悠悠地说：「你们吵什麽吵？字嘛，形是虚，意是幻。今天鸟字是鸟，明天可能就是自由了。」

    墨子站在一堆符号拼图前忙着整理，头也不回：「都别讲cH0U象的！造字就该有工程图，有结构，有应用！我们还没谈完标点系统呢！」

    周公端着茶，平静地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仓颉自己没说话，却让全天下都用他说的话？」

    仓颉此刻正坐在房间角落，神情淡淡，手指在纸上写写画画，像在debug整套语言系统。

    佐伯呆呆站在门边，脑袋还没完全进梦，就先被吵到醒了一半。

    他举手问：「请问现在是仓颉语言开发回顾会议？」

    五人一起转头看他。

    仓颉终於开口，语气稳稳的：

    「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讨论--字，是否真的可以让真话更容易被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