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居然在那种情况下硬了 (第2/2页)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过年也是这么热闹，但这个热闹是属于别人的，和戚年无关。

    六岁前他还在父母家，因为大家都觉得他晦气，逢年过节他都被勒令待在房间不许出来，每到那个时候，他就只能一边饿肚子，一边听客厅里那一家四口的欢声笑语，直到很晚才能吃上一些冷掉的剩饭剩菜。读书以后去了乡下奶奶家，处境好了一些，但因为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没那么多精力照顾和关心他，节假日的时候，奶奶早早就睡下休息，他仍是一个人默默看着屋外的万家灯火，说不落寞是假的，但他没得选择。

    在这种节日里，没人会特地想起他，他以为他习惯了，但袁佳凌的一个电话，让他又回想起了那种被漠视不被偏爱的委屈和无助。

    袁佳凌的声音在炮竹声中变得很模糊，戚年听不大清楚，于是袁佳凌又在电话那头大声重复道：“戚年！新年快乐！希望你新的一年开开心心，健健康康！你听到了吗？”

    戚年脸上挂着笑容，眼睛里却含满了泪水，他走到厨房最里面，这里没那么吵了，他说：“我听到了，也祝你新年快乐。”

    袁佳凌听出了他声音的不对劲，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而是说：“我初三那天回来。”

    戚年擦掉眼泪，声音有点哑：“那么快？”

    袁佳凌说：“不快了，我来这都差不多一个月了，再不回去我就要疯了。”

    “为什么？”

    “没什么。”

    戚年以为袁佳凌说的是在国外吃住不习惯的问题，于是就没多问。

    新年祝贺说完了以后，袁佳凌催戚年快去吃饭，但让他不要吃那么急，说对胃不好。戚年说知道了，他有点舍不得挂电话，就又随便问袁佳凌在那边的情况。

    袁佳凌说了些这里的人文风情，还说以后有机会带戚年来这边玩一玩。

    戚年对出国没有概念，第一反应就是：“飞机票很贵吧。”

    袁佳凌被他气笑了：“我邀请你来玩机票肯定是我出啊！”

    “哦。”戚年也觉得自己有点煞风景，想说点什么找补的话就又听见袁佳凌说：“回去先把护照办了。”

    不想再说煞风景话的戚年只能答应他说好。

    电话一直通话中，因为谁也没说先挂，戚年就一边吃饭一边听袁佳凌在那边絮絮叨叨地说最近的事情。戚年聊电话太投入，吃完饭离开饭店的时候没看到一直在等他下班的陈沧和阮文杰。

    和戚年共处了半年，他们哪见过戚年脸上这么温柔的笑容，于是原本想上去和他说话的想法瞬间就掐灭了。

    戚年是骑店里的小电驴来的，袁佳凌知道后笑道：“不得了了，我都还没骑过电驴。”

    戚年不好意思的说：“你回来后我载你。”

    “好哦戚师傅，但是骑车就不聊电话了，容易分心，你回去了再告诉我”

    “好。”戚年挂了电话，发现手机电量只剩一点点了，等回到便利店，他给袁佳凌发信息报了平安后就自动关机了。

    他还觉得有些遗憾，想和袁佳凌再聊一会儿，可念及时间太晚，他索性关机充电就去洗漱休息了。

    初三那天，袁佳凌如他说的那样回到了S市，戚年刚走出便利店，迎面就撞上一道高大的身影。

    戚年被人裹在大衣里抱了个满怀，闻到熟悉的味道后他一点挣扎都没有，反而还下意识地用鼻尖在对方的衣服上蹭了蹭。

    “怎么走路不看路？就这么随随便便跑别人怀里不合适吧。”袁佳凌边说着逗趣的话边用力把人往上托，“看来这阵子伙食不错，胖了不少。”

    戚年配合他道：“我这是精准定位，找个小肥羊碰瓷的。”

    “会开玩笑了。”袁佳凌笑着松开他，然后仔仔细细观察他身上的变化，看完后不免有些郁闷。他在的时候每天想着法子让戚年吃好喝好都没能把他养胖，他不在的这一个月对方反倒把自己喂胖了，这让他感到有些挫败。

    戚年问他：“你怎么这么早？”

    “我先来看看你，一会儿我就回去了。”袁佳凌说完，大衣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戚年，“我爷爷奶奶给的，说每个小朋友都有，所以你也有。”

    戚年没敢接，他有些惊讶：“你爷爷奶奶知道我？”

    袁佳凌点头，心说何止我爷爷奶奶，我全家都知道你，但他不能这么说，会把戚年吓跑的。

    “年三十那天他们见我和你打那么久电话就问我你是谁，我和他们说了是我的好朋友，他们就让我把这个红包给你。这个红包带有我爷爷奶奶的祝福的，你不能拒绝，会折老人家寿的。”

    戚年闻言哪还敢不要，连忙就接了。

    袁佳凌见目的达到了，就准备要走，结果刚转身戚年就拉住他一片衣角，他脚步一顿，回头问他：“怎么了？”

    只见戚年仰着那张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小脸蛋，腼腆笑道：“帮我向爷爷奶奶说一声谢谢。”

    他这幅样子又乖又软，两只眼睛纯澈无暇的看着你，像极了志怪电影里那种刚幻华成型的小兔子精，软萌萌的，可爱得要命。

    袁佳凌只觉得一股热流往腹下冲，察觉到不对劲，他连忙用大衣挡在身前，点头道：“好好好，我会转告给他们的。”说完不等戚年回应就落荒而逃了。他跑得飞快，身后像是有鬼在追，一会儿人影就不见了。

    戚年不明所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打开了袁佳凌爷爷奶奶给他的红包，只一眼，他就吓得赶紧合上了。

    袁佳凌是自己开车来的，他回到车上，白皙的脸上布满红晕，他懊恼地趴在方向盘上还捶了自己一下。

    该死，他居然在那种情况下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