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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第1/2页)

    于增懳没由来地想笑。

    他也确实笑了。

    但他笑起来不过是稍稍擡擡嘴角,同时发出“哼”的一声,听起来更像是嘲讽的冷哼。

    遣开了其他人,房间里只剩下于增懳和小赖子了。

    他先问,满二十了没?

    小赖子点点头。

    他便继续,说还剩十来只狗,按每只报价三千的算,出五万买下整个养狗场,中不中?

    小赖子没想过是这样的买卖,忙不迭地点头。

    于增懳又说,别高兴太早,听我说完。

    这五万三分钟后就现金给你,不过要你答应一个条件——

    去一楼轮盘赌桌上,连着两轮单押同一个数,用所有钱。

    小赖子脸色立马就变了。他听不懂什么轮盘,什么单押,他只知道自己在与虎谋皮。

    于增懳不等他回答,亮出匕首把他手脚上捆着的绳索给解了。

    他不担心小赖子会不答应。

    这些时日小赖子欠的债,早不知道利滚利地翻成多少了,怕是把他浑身上下所有器官拆开卖个几遍都抵不了债。

    看那张永远笑嘻嘻的小脸突然煞白,于增懳就知道,这小子是个聪明人。

    他离开房间,去取现金。等三分钟后回到房间时,小赖子果不其然还在这里等他。

    小赖子仰起张严肃的脸,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说要加码。

    于增懳轻啧一声,问他怎么个加法。

    小赖子说,把大鬼牌给我,作为交换,我这条命连着养狗场卖给你。

    于增懳笑了,又是那种像冷哼似的笑。

    难道他看起来很像收买人灵魂的恶魔吗?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刚收进怀里的大鬼牌塞进小赖子霓虹色的外套兜里。

    特制的牌在于增懳手里是无坚不摧的利器,落到普通人手里只是会割伤自己手指的垃圾。于增懳十指上交叠的细长划痕让他有这个自信。

    轮盘赌桌暂替的检察望见于增懳去而复返,正想摘了手套让位。

    于增懳摇了摇头,拨开重重人群,检察这才瞧见他身侧站着个脏兮兮的小孩。

    那小孩被推搡着坐上了赌桌,手里捧着盒筹码,满脸迷茫地看着上一局的滚珠滴溜滴溜转着,最后落在数字八上。

    不巧,上一局没有人押注八,桌面上的所有赌资都由荷官收归。

    刚坐上赌桌的小孩回头看了眼于增懳,像是得到某种鼓励似的,一口气把手里的所有筹码都堆到八号那一格里。

    如此大手笔,身后还有于增懳坐镇。同一赌桌上的其他赌客思量着,或多或少地在八号之下加了注。

    待在座各位都买定离手,暂替荷官的检察弹出了白色的滚珠。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他额间渗出细密的汗水,不动神色地瞟了一眼桌边的于增懳。

    于增懳两手搭在那破小孩双肩,神情专注地盯着轮盘,喜怒不形于色。

    咕噜——咕噜——

    滚珠减慢。

    检察又瞟了一眼于增懳身前的小孩,只见他正笑盈盈地回望自己。

    像极了蛊惑人心的撒旦。

    检察心脏一骤,急忙收回目光,却无法克制地再向他看去。

    在这小孩的手里,一张特制的大鬼牌以只有检察看得到的角度展示着。

    咕——噜——

    那滚珠眼看着就要停下,却又蓦地一跳,从九号格蹦到了八号。

    在整桌沸腾的欢呼声下检察谨慎地瞥了于增懳一眼。

    仿佛是错觉般的,他看到于增懳在笑。

    屏幕外的于增懳笑了,是真正的那种开怀大笑。

    他边笑边转过头看身边的人说,不愧是你个小滑头啊?

    身边的人目视荧幕,绿绿白白的光打在他脸上。他不移开目光,像是没有听到于增懳说话。

    于增懳倒也没想过要他回应,打趣完了就抓把爆米花,继续盯向放映的画面。

    按照约定,小赖子连本带利又全都投到了八号上,结果不言而喻。

    这回可不止是轮盘赌桌了,整个一楼赌厅都沸腾了。

    许是因为于增懳走了神,接下来的回忆多少有些支离破碎。

    他看到自己带着这小赖子去配了副瓶底厚的眼镜,看到自己陪着他给不知道谁下葬,看到自己把小赖子留得长到不行的头发梳成一束,又咔嚓一剪刀给绞了。

    小赖子哇哇大叫,自己哈哈大笑。

    于增懳隔着屏幕不知道小赖子叫什么,不知道自己笑什么,但隐约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了新的开端。

    剪了头发的小赖子不算小赖子了,说是小眼镜更贴切些。

    小眼镜如他所承诺的,把自己卖给于增懳了。

    于增懳本没什么兴趣,但奈何越发忙得不着边际,有个趁手的人用实在是莫大的诱惑。

    何老手上的工作基本全权转移给于增懳了,他也是在这时候才真正明白「夏」是干些什么活的。

    名义上一切跟人命有关的事务都由「冬」处理,实则不然。

    绝大多数审讯相关的工作都由「夏」的管理人员负责。换而言之,能爬到上位的人说是两手干净都没人信。

    他带着小眼镜干活就乐得清闲。小眼镜拿着问话清单绞尽脑汁巧舌如簧威逼利诱,他只用在一旁杵着,露个脸就算坐镇了。

    偶尔遇个硬骨头,小眼镜得上狗刑,他还能顺便捞碗rou酱汤在旁边吃吃。虽然说是炖给狗的,但好吃就是好吃,要不是受审讯的撑不住,他还能多吃几碗。

    小眼镜没再养更多的狗。他们一同找了棵海边的棕榈树,等那十几只狗纷纷寿终正寝了,陆陆续续地埋下去。

    到最后他们只剩发发了。

    两人一狗在气候和煦的日子里会在沙滩上漫步,起初是小眼镜悼念豆豆、丁丁、毛毛、蛋蛋,后来就像是习惯成自然了似的。

    有一天,彩霞蔓延而来,这是清晨六点的朝霞。

    小眼镜忽然就迈不开步子了。

    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驻足而观许久,小声地叹息,要是每天都能看到这景象就好了。

    发发已经是只很老很老的老狗了,听到小主人的声音,还是嘶哑地嗷呜一声作回应。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半年后,于增懳带着小哑巴来到海景房1025的时候,他彻底傻了。

    他通过阳台的窗看到近在咫尺的海,浪潮起起落落,拍打在他心头。

    于增懳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老得不能再老的发发都比他反应快,兴奋地嗷嗷叫两声。

    小眼镜这才回过神似的,转头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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