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前缘 三 (第1/2页)

    针对我的异常，叔叔出了个馊主意，有违高知识分子的情C──他竟然叫我妈带我去「收惊」。

    我怀疑这是他背地整我的手段，没有男人喜欢被nV人拖去拜拜，如此缺乏科学根据的迷信民俗，太可笑了，问我最明白了，神明才不会理会凡妇的哭诉！我收到的神谕总共只有杀Si、杀光、杀Si光光！

    叔叔说他朋友的阿姨的上司的青梅竹马曾经在公会领牌，知道真正的高人，热心帮我妈问来地址，就开心提着公事包去上班，留下我和老妈面面相觑。

    你就这样走了吗？难怪一把年纪娶不到老婆！

    母亲看向我，我抵Si摇头。

    三流术士就算了，真正的修道者如果发现传说瘟神一般的黑旗令主降生人间，免不了一场激战，而且一定是我赢，事後免不了灭口。我很会杀人，这是废物如我少数的才能之一，但我讨厌杀生。

    「好吧，我们今天去郊游。」

    「跟mama一起？」

    「嗯。」母亲笑笑，我像只幼兽贴了上去。

    母亲向学校请假，穿着连身白洋装，顶着淑nV系草帽，牵着废物儿子坐上火车，然後在一个荒凉的小站下车，叫了辆感觉很闲的计程车。沿路母亲被中年失婚的司机大哥逗得咯咯笑，他那麽卖力演出，不拿小费就算了，还给我们车资少算零头。

    母亲说，这是个beauty-friendly的社会，而不是把美当作罪恶的旧时代，要心怀感激，不要让赞美白费。

    我还是不想抬起头来，他们说我会被看上，全是因为这张可恶的脸皮子。

    「小忆？」

    小翊……

    我佯装无事，别过脸咕哝一声：「你怎麽想来逛这种落後时代二十年的小镇？」

    「mama的同事的朋友的扫地大婶的男友介绍的。」

    母亲优雅地走在骑楼，浏览各家商行，到一家小杂货铺前，转身拐了进去，落後她三尺的我也跟进她的脚步。

    看店的老嬷嬷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回去看电视，不打算费力招待。这里不是观光区，却很自在地接纳外地人，好似习惯有外人造访。

    「可忆，要吃麦芽糖饼乾吗？」

    「那种小孩子的东西！」我的意思是「我要吃」。

    母亲垫脚从大玻璃罐掏出一把，她嘴上说要买给我，但心里想的却是她那班笨蛋学生，我太了解林老师了。

    她抱着满手饼乾到柜台去，老嬷嬷问她买了几包，一包三块半，叫我妈自己算，连计算机都懒得按。

    母亲付了钱，在老嬷嬷给我的麦芽糖装袋时，客气询问另一件事。

    「借问义头庄按怎行？」

    我看向母亲，小镇不是目的地吗？

    「到外面，看到山呒？往山一直走。」老嬷嬷的小眼睛若有似无盯着我，叹口气，从旁拿了一小片QQ糖给我。

    这什麽意思！

    「可忆，跟NN谢谢。」

    「老太婆谢了。」

    我离开之前，老嬷嬷又叹息一声。

    「殿下，怎麽还是长不大……」

    我回头，却没再见到老人的身影，身後只余空荡的斗室，母亲没有注意到空间错位的异常。

    黑旗令主声名远播，有点道行的家伙不难认出，但只有天上界的混蛋才会那麽叫我，明明没有正式册封过，却「小殿下、小殿下」喊得耳热。

    就我三百年在炼狱灼烧听见的耳语，天上不是已经换了新太子？听说是个坚强而成熟的大道者，足以支撑整片桃源。我觉得这样很好，一点也不伤心。

    可能因为我脸sE又莫名沉下，母亲一路没有跟我搭话，我们默默从城镇走到山脚下。母亲踮了踮脚，我蹲下来扶着她小腿脱下凉鞋，给她清好砂石再穿上。

    「可忆，你这样子，mama有点难为情。」母亲双手提着珍珠白皮包，羞怯笑了笑。

    我已经收敛许多，标准程序应该是双膝跪下接着亲吻一遍脚趾。

    「又没人在看。你真的要爬山？两只脚会铁腿喔！」

    母亲又踮了踮脚，然後低身脱下凉鞋。

    「你都给我穿上了，好可惜呢！」

    我不会跟我妈计较这点小事，但稍稍被她的决心吓到。不过一座山，有必要这麽认真吗？

    她把鞋带反拎在左手上，赤脚走了两步，感觉还可以，便笑咪咪地迈开脚步。

    我叫来山风，借自然力上山，又赶着走在我妈前面，把会伤了她脚底的碎石异物全都化为灰土。真麻烦，还不如直接让我背着走。

    「你都不出门，怎麽T力这麽好？」

    「多亏你会养孩子。」

    「车祸的伤还好吗？」

    我顿了下，林老师该不会已经发现儿子被调包的事？

    「除了脑子，其它都很好。」

    我孤僻的生活不存有「被坏朋友拖累」这种家长惯常的藉口，但我就是成绩很烂，不想读书也读不上去，真正的林可忆生前可是奖状满墙的资优生。

    「mama那时候跟神明求过，只要你活下来，什麽都好。」

    我妈到现在还以为儿子被卡车碾过去是因为书包背太重跑不动，而书包太重则是因为小孩子想为母亲争口气求好心切，都是mama的错、mama不好……想太多真是nV人的通病。

    像我看过Y曹报告书就知道，那是大老婆安排好的意外，打算除尽丈夫在外头拈花惹草的余孽。除了那次，我还陆陆续续遇上一些衰事，烧掉我们家的火灾说不定也是。

    真是心狠手辣，存心杀小孩留老母要我妈痛不yu生，好在我妈已经有智障叔叔可以依靠。我不禁想起某位尊贵的nVX，动机不明、目的不明，连「她」究竟想对付我还是我哥哥们，我都弄不清楚。

    「mama，对不起。」

    我为了欺骗致歉，母亲以为是不Ai惜自己而认错。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