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空灰得像哭过(9) (第2/2页)

的J骨头，cH0U了张卫生纸帮我把指节上的油腻随意擦拭乾净，然後把麦克风塞到我手里，将我推到台前。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让我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

    邱仔拿着另一支麦克风嚷嚷：「这首我只会唱副歌耶！橙哥你会唱吗？」刚从厕所走出来的温允橙也被推到台前，和我撞在一起。

    「高中同学合唱合唱！」大夥儿欢呼起哄，鼓掌声四起。

    我跟温允橙拿着麦克风尴尬地互看一眼，萤幕上第一句歌词前的蓝sE圆点逐渐消失。

    〝天空灰得像哭过离开你以後并没有更自由〞

    才唱第一句，我的声音就消失在最後一个字，我放下麦克风，温允橙边唱边困惑地看向我，我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没办法再继续唱。

    〝酸酸的空气嗅出我们的距离〞

    整间包厢只剩下他轻轻柔柔的歌声，我坐回位子上，乾了一杯酒，试图把刚才涌上喉头的酸楚吞回去。

    〝一幕椎心的结局像呼x1般无法停息……〞

    歌声就断在这里了，只剩下音乐的伴奏声，全场你看我、我看你，温允橙就这样呆站在萤幕前好几秒钟，然後才回头笑着说：「抱歉，我忘记怎麽唱了。」

    众人大笑，纷纷骂他是不是老人痴呆了，我也跟着笑，又乾了一杯酒，大河见没人唱，便截断了歌曲。

    接下来，我都假藉喉咙不舒服为由推掉了唱歌，好想回家。

    「哇！简芝淇你疯了吗？一个人就喝了两瓶？」大河大声嚷嚷，将啤酒空瓶晃在我眼前，「你是酒鬼吗？」

    「我没醉啊，只是很想睡觉而已……」我呢喃着，伸出手想再拿一瓶，却被大河劫走。

    「你别喝了，等一下吐Si怎麽办？」

    脑袋昏昏沉沉的，我往後靠在沙发上，却觉得自己的头被挪去靠在谁的肩上。

    然後下一秒，我的胳膊就被一GU力量抬起。

    「橙哥怎麽了？」大河问道，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正枕在大河的肩膀。

    「简芝淇，我送你回家。」然後站在我面前的温允橙正抬着我的胳膊。

    「为什麽？」大河困惑，「不用麻烦啦，我晚点再送她回家就好。」

    「简芝淇，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

    我一脸懵，「我、我吗？」

    「嗯，我们出去再说吧。」他迳自拿起我的包包，看向老板，「申哥，我没喝酒，简芝淇喝醉我就先送她回去了。」

    老板也喝得满脸通红，开心地连说好，要我们回家小心。

    温允橙一路拽着我的手，将我塞进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动作稍显粗鲁，我怎麽感觉……他在生气？可是为什麽？凭什麽？

    车内一路沉默，我忍不住开口，「我要跟你说什麽？」

    温允橙换了手抓方向盘，感觉有点不自在，「……那是我刚乱掰的。」

    「啊？为何？你有事喔？」

    「大河……就是思涵说的小鲜r0U吧？」

    喝了酒的脑袋运作稍显缓慢，「……喔那个喔，怎样？很明显吗？」

    「他整晚都在看你。」

    「……所以你整晚都在看他？」

    温允橙又换了手抓方向盘，「不是，是因为申哥就坐在我旁边，我只要转头，最先看到的就是他……」

    「好啦，不用解释的那麽认真。」我失笑，「我就把他当弟弟而已，他小我十岁欸。」

    「他跟你告白了？」

    「嗯……是没有啦，就看过几次电影。」

    「上次就是跟他一起看小小兵？」

    接连的质问让我有些不悦，「你g麽突然这麽好奇？你是不是也怕我以後变成独居老人了？」

    他乾笑几声，「对啊，听伯彦那样讲好像满可怜的。」

    「那所以刚刚是谁把我拉走的？」

    「……」温允橙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无所适从，慌张的神情全落入我眼底，「抱歉，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好像对你有意思，但你当下喝醉了，是没有抵抗力的，我觉得如果晚点让他送你回家……独处的话好像不太妥当。」

    「天啊，你是我爸吗？」我放声大笑，害温允橙都尴尬到耳根都红了，「好啦，我开玩笑的，谢谢你送我回家，我新家还记得在哪吧？」

    他嗯了声，醉意又涌了上来，我闭上眼休息。

    「睡着了吗？」

    我懒得回答，就继续假装着。

    「小芬擦的护手霜……」

    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了，我的心整个悬在空中，剧烈的心跳声环绕耳畔。

    「……算了。」他低声呢喃，我的心也瞬间降至原位。

    我缓缓睁开眼，车窗上映着他的侧颜，在我眼里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