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8） (第2/2页)

：“行呀，打探什麽情形？难不成你担心我Y雪g0ng再有刺客进犯，特地前来候着，只等时不时再挡上壹剑？我该说你义父是防患於未然呢，还是赞他未卜先知呢？”

    上官耀华脸sE更僵几分，道：“被你看出来了。不错，上次刺杀壹事，的确是出於我义父的JiNg心设计。他想胁迫韵贵妃就范，同时也是……”

    玄霜接口道：“也是自表忠心，是不是？瞧瞧人家的义子，都甘愿拼出X命来救她了，其中诚心与否，岂非不言而喻？哎，谁晓得那却是个可怜的牺牲品。权算福亲王百密壹疏，此事不仅是我，明眼人都能壹眼看出，对他的居心，唯有加倍提防。”

    上官耀华黯然苦笑，道：“我知道他所行有误，然而既为人子，复为人臣，对他的命令，只得遵从，哪有质疑的机会？你该知道，我唯有依附强权而生，却不可能自立门户。在这g0ng里，唯壹能理解我的，也只有你了。”

    玄霜点了点头，道：“不过，在我的立场，也得教训你几句。做人总得敢於面对自己，既然你关心她，为什麽却不说出来，也不肯进去看她？你们兄妹俩都是壹个样子，为这该Si的面子吃尽了亏。”

    上官耀华道：“不对，我与她不同。或者说，她的生活b我简单得多，我们要追求的，乃至於要守护的东西，都不相同……”玄霜道：“有什麽不同？别尽想着推托责任，你不该是那麽懦弱的人吧？”

    上官耀华不自然的转过身子，背对着他，言谈间才少许恢复了些底气，道：“不处在我的立场，你不能明白我的心情。”

    玄霜愤然道：“我明白啊！我当然明白了！我知道你是担心，觉得壹旦认下这门亲戚，就会给她带来麻烦，福亲王定不会放过这送上来的把柄。为了保护她，你宁可牺牲小利，亲兄妹相见而不能相认。宁愿伤害她的感情，也不愿危及她的平安。但天生的骨r0U亲情，哪里是这般易於割舍？因此你表面虽说不关心，在背地里，却仍然注意着她，是冷是暖，是开心还是难过。时不时地照顾她，只不过是用你的方式。”

    上官耀华心头犹如万把利剑齐剜，壹时间又是心酸，又是悲凉。仰头望着当空明月，缓慢地道：“你错了，若是认下她，也必须同时承担起反贼之後的包袱。皇上再如何开明，饶我不Si，也绝不肯再留下我，在他身边办事。失去壹切的我，不过是个人尽可欺的草贱之民，我过够了苦日子，实在不愿再经历壹遍。实话实说，我只是舍不下到手的荣华富贵而已，没有骗你的必要。你不要将我想得太高尚了。”

    玄霜恼得在他胳膊上狠捶了壹拳，怒道：“你在装什麽小人？我向来可都只听说过伪君子，第壹次见识了你这‘伪小人’。壹切的真实想法，都要隐藏起来，教谁都不能了解，这对你到底有什麽好处？”上官耀华手臂猛然回缩，倒x1了壹口凉气。玄霜知他好强尚自不及，绝无可能有意示软，奇道：“喂，你怎麽啦？”

    上官耀华迅速调整了表情，冷笑道：“没有什麽。或许你说的对，我连自己都不敢面对。但我所要顾虑的，远远是你这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儿永远无法理解。你们可以犯错，因为另有改正之机，而我拼尽全力，才爬到今天的地位。壹步走错，满盘皆输。”迈开步子，复向来路行去，影子在夜sE中被拖得极长。

    直到左脚拖过半步，跟上了右脚，再也踏不下去，又开口道：“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就当做是喝醉了酒，醒後尽数忘光了吧。别向她说起我来过。别给她空虚的希望，我也是绝不会承认的。要是不愿在她眼里成为壹个信口开河的小人，最好听我的去做。”

    玄霜道：“我本来就是真小人，才无所谓啊。不过，你敢做又不敢认，是个赖皮鬼。”上官耀华苦笑道：“随便你怎麽说，反正我的名字前头，便是给旁人随意加些骂名的。b这更难听的，有得是了，也不在乎多这壹个。”不等玄霜打话，猛然转过身，将手中壹物递了出去，道：“丢到药罐子里，壹块儿搅和去吧。”

    玄霜壹头雾水，不懂他说起话来，怎麽没头没脑。手中下意识的接过，感到手掌间微有些Y冷粘稠，边缘更有些毛茸茸的触感。

    他壹向不是胆小之人，摊开手掌，凑近了火把去看。只见握着的是壹株翠绿sE的长草，根j枝枝节节，密密麻麻的生出许多小刺。花叶呈椭圆形，苍翠尽头另显几分枯h，花bA0上又生有许多小球，东壹处西壹处的横生着。总觉此物极是面熟，但又想不起是在哪里看过。

    脑中盘旋壹番，想起几句背得烂醉如泥的短句，豁然开朗，喜道：“原来这……就是那传说中的‘神秘药草’？你却是从何处寻来……来……”映着火光，忽见上官耀华脸上青壹块，紫壹块，似乎都是新近磕出的伤口。又有壹处长长的划痕，血迹刚刚结痂，看去仍显出几分红肿。惊道：“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