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分娩第二位神只的信徒叔叔 (第2/2页)

从未被光芒照射。

    向明月叹了口气，只可惜从自暴自弃中缓过来后身体一直虚弱，无法再次抱起神像。

    “这天光大亮，景色真是很不错的。”他从山坡朝下看去，清风拂过山岗，果然是一片绝美的风景。

    “快复生吧。”他笑道。

    “到时你自己来看。”

    向明月骑上毛驴，慢慢离开山坡。

    摩衍城邦繁华依旧，随着时间流逝，寻找虚无之神神像的动静也渐渐平息下去，人们也归于平静的日常生活。

    不过向明月在外苦熬数年，早就由内而外的衰败下去，一次从溪边看到自己现在的大致样貌，那面容苍白憔悴，双颊深凹，形容枯槁，像是一具风干的尸体，实在算不上好看，所以也不想再看。

    他早与通缉令上的模样判若两人，应该是无法再辨认出来。

    向明月看着那张通缉令，放心的走进了一家医馆。

    知道这次采购不易，他买了许多东西，而毛驴也乖巧，任劳任怨的带着沉重的货品驮着他清瘦的主人离开城邦。

    数十年孤独岁月，向明月已经被寂寞逼得发疯，不仅跟神像说话，这毛驴也成了他第二个倾诉的对象。

    “我还是很内疚的，这么多世界，我最亏欠的就是你了。”向明月摸摸毛驴的后颈，干瘪凹陷的眼珠柔和而充满歉意“以后见到有生之神，咱们的日子就好过啦。”

    “不过预言说他会……”他皱了皱眉“要死也是我先死！这龙银河，我好不容易把他生出来，他要是敢死，我揍死他！”

    他为这话忍不住发笑，一时得意忘形，却不小心牵扯到喉咙的炎症，不得不紧紧抓着毛驴稳住身体，这才能放肆的咳嗽起来。

    可这身体早就虚透了底，方才喝下不少冷风，咳了少说一刻钟才能缓过来。

    向明月精疲力竭，趴在毛驴温暖的背上，声音微乎其微“太累了……我要睡一会，到了，你把我扔地上就好……”

    他闭上眼，被粗糙而毛茸茸的触感感染上一点荒唐的泪意。

    “幸好啊，幸好你陪着我呢……”

    时间流逝，转眼又过了一年。

    向明月已经病入膏肓，好几次差点死去，靠着保护之神的力量才能维持这脆弱的生命。

    他连咳嗽都没了力气，只能压着喉咙猛烈的喘息，毛驴睡在他身边，挡住从外面吹来的寒风。

    “我现在，都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了……”向明月还是柔柔的笑着。从前他爱干净，毛驴也被驯养的极好，没有允许绝不会来到山洞深处。可后来是他自己撑不下去，只能靠毛驴的温度来抵挡这不算严酷的冬寒。

    “这几日我感觉，肚子坠的，厉害……是要生了……还是我又要，死了？”他费劲扯来几床被褥将自己包裹起来“可我说，话，都没有力气了……怎么，生下，你啊？”

    向明月慢慢的抚摸着肚皮“不过，要出生了，也好……”

    “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好想，你啊……”

    “银河啊……”

    他清醒的时日不多，只是这说这一会话便精疲力竭，又昏死过去。

    秋风萧瑟，只是轻轻一吹，惨黄的干瘪落叶便吹落地上。

    向明月抓住了一件被褥。

    阵痛从下身钝击而来，一阵阵裹住他瘦弱的腹部，冲进脑海，他疼得浑身凌乱，消瘦的脚趾踢出被外，在微冷的空气中不停的抽搐。

    第一阵阵痛消失。

    上一次生育也算让他有了经验，知道这是分娩的征兆，等了两年，这一胎终于快要生产。

    从这阵疼痛中缓过来，向明月连忙扶着毛驴起身，将破旧的被褥拿去洞外，哆哆嗦嗦的躺了上去。

    上次分娩的经历实在是算不上美妙，他十分恐惧。

    毛驴跟着主人来到外面，也在他身边慢慢趴下，挡住一些无孔不入的秋风，又带来一丝暖意。

    “一会我，要是痛，不小心抓到你，你一定，要跑啊。”

    向明月侧过头靠在毛驴的后背上，从干涩的眼中掉出泪水。

    第二阵阵痛袭来。

    他已经没有力气叫出声音，只能随着绵绵不绝的痛楚慢慢发出残破风箱似的喑哑低喘，汗液从皮肤冒出，让身上的冷意更甚。

    第二阵阵痛终于消失。

    向明月已经躺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就连眨眼都费力，只能闭上眼睛。

    还得熬。

    慢慢熬。

    夜幕降临，凝结的雾气渐渐涌上半山腰，弥漫在幽暗潮湿的黑夜里。

    “呃……”白色的朦胧里，忽然听闻一声沙哑飘忽的喘息，似乎是濒死之人藏着极端的痛苦，很快平息。

    不一会，一阵白光亮起，那苦痛的低哑的声音再次撕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