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2页)

胸腔内发出腔鸣般的震颤，变成了类似野兽的嘶吼声。特里尔捂着脖颈，心跳依然急促，如果这是个噩梦，他希望能赶快醒来！

    身体的变异让特里尔的体力透支，意识开始变得昏沉，一阵天旋地转，他倒在了潮湿的地板上。

    第二日，特里尔浑身酸痛地醒来，浴室还维持昨晚的样子，不敢相信他昨晚经历了一场真实的噩梦。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裂缝，那里紧紧闭合着只剩几条淡淡的痕迹。

    身体似乎暂时恢复正常，好像一切的变异只发生在夜晚，他尝试了一下，已经能正常说话，只是嗓音变得有点低哑，此外，他发现自己的听觉与嗅觉也变得灵敏了。

    淡淡的血腥味，房间摆放的鲜花香气，墙壁的水泥气息，木地板的木材与清漆味道，隔壁的人语交谈声，再隔着一个房间有人走动的声响，屋外树木被风吹动的声音与草叶的清香，各种气息与杂音蜂拥而至。

    他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突然发生这种可怕的变化，在他认知里，这可能是一种病毒感染引起的变异！但是这种变异会就这样停止吗，他直觉并不会，脖子的裂口很像鱼的呼吸器官，这一定与当前研究考古项目发现的人鱼遗骸有关。

    特里尔从惊变的恐慌里逐渐冷静下来，恐惧被压在心底，不敢相信他之后会变成怎样，变成半人半鱼的怪物？或者是完全变成一条鱼？他升起了一种荒谬的想法，这难道这是人鱼的诅咒吗？

    他怀疑是感染了不知名病毒这个情况更可靠些，若是真是病毒，他不能声张或者接触太多的人。特里尔决定去找托雷斯博士，他对人鱼遗骸的生物研究都是最是了解，而且也有一定的医学知识，似乎是目前唯一能帮助他的人了。

    特里尔拿起电话，拨打给托雷斯博士的办公室，告知对方，自己身体状况出现了异常，目前不方便出门，想拜托对方帮忙把自己的血液样本带去化验。托雷斯博士得知情况非常紧张，不一会儿便来到特里尔的房间。

    纳兰霍·托雷斯进门便见特里尔带着口罩，脸色异常苍白，浅栗色的头发些微凌乱，神色紧张，脖子两侧贴上了白色胶布。

    “非常感谢您，托雷斯博士。”特里尔隔着口罩，声音有些沉闷低哑。

    “如果能帮到您，我会非常荣幸。”由于特里尔在电话里提过的情况，纳兰霍没有贸然靠近，“想必您昨晚一定经历了痛苦又无助的一夜，莫维罗先生。”

    “现在情况已经好多了，我担心是病毒感染，万一扩散开来…”

    “请不必担心，莫维罗先生，据目前分析的生物样本，人鱼遗骸并没有带着任何细菌病毒。现在请让我为你抽一些血液。”纳兰霍卷起衣袖，带上口罩与手套，正在给工具消毒。

    “那实在太好了…”特里尔看着纳兰霍认真细致的动作，起初因那怀疑对方对自己有所求的别扭尴尬，更像是自己的笑话。

    接下来特里尔便和纳兰霍谈论起关于人鱼的传说，最早起源于希腊，始祖人鱼便是塞壬Siren，塞壬有两位伙伴亦是伴侣，它们是斯库拉Scyl与卡律布狄斯Kharybdis。人鱼是不分性别的，既有yinjing也有雌xue，且雌xue和肛门是共用的，所以叫泄殖腔，但是人鱼是怎么繁衍的还是未知之谜，塞壬的两位伴侣都不是同类。

    据传，人鱼天生有特别的能力，它的歌声能迷惑猎物，从而获得食物，这里的捕猎不单止人类，还有各种海洋生物，特里尔怀疑很可能是声波之类的能力。但是始祖人鱼会不会拥有其他特殊的能力？类似吸血鬼之类可以转化人类成为同伴。

    说到这里，特里尔无奈一笑，“我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是被诅咒了，像古埃及法老王的金字塔诅咒。”整理人鱼遗骸的时候虽然他不是唯一一个接触过的人，但他却是接触时间最长的，其他人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情况发生？或许只是比他晚很多。

    “我们也无法得知遗骸样本是不是塞壬，人鱼传说的版本实在太多了。而且诅咒这种说法，目前至少参与项目的其他人，包括我，似乎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纳兰霍整理好特里尔的血液样本，“现在只能对你的血清进行化验，跟上次的检查比对了。”他回头有些担忧地看着特里尔，“特里尔…我可以叫你特里尔先生吗？假如你不介意，我可否看看脖子上的‘疤’？”

    “呃，可以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就是几条很普通的黑线。”特里尔有点犹豫，还是揭开了一边贴着的胶布。

    纳兰霍走近就着房间内煤油灯的光线查看，特里尔脖子上确实有三条长短一致相互平衡的黑色线条，看起来就像随意刻画的拙劣纹身。特里尔感觉纳兰霍好像凑的太近了，隐隐约约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他注意到煤油灯把两人的影子折射在墙壁上，很暧昧的姿态。纳兰霍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了特里尔的三道‘疤’。

    “呃！”酝酿在其他情绪里的特里尔被吓了一跳，捂着脖子一脸惊愕。

    “唔…非常抱歉，莫维罗先生，”纳兰霍神情非常不知所措，“我…我实在太好奇了，我太失礼了…”

    比起自己，纳兰霍的反应更像是被吓到的那个，在对方不断的道歉中，特里尔感觉自己太小题大做了，害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无比尴尬。

    纳兰霍拎着东西匆匆走了，临走前，不忘提醒特里尔，如果今晚身体有任何异常请第一时间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