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冷漠 (第3/3页)

”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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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又”了，而且还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时有多乖巧，这一犯事就尽搞出人命来。虽说这回的当事人还在抢救，但显然他这儿子是奔着弄死人家去的。

    楚旭修的口吻听不出喜怒，似乎还有些随意，但楚轩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无形的压力笼罩下。

    “…她想抢我的东西。”

    “所以？”

    “我觉得碍眼。”

    “这就是你处理事情的手段？”不仅是为达目的居然只能选用这么低端的手段，还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

    警方很快就从口罩的购买记录锁定了犯人的身份，好在有他的人把消息拦下先来向他汇报。再把篡改的情报下放，肯定了作案人的性别是一名女性。

    ——这也就是为什么到江欲行家去调查的警员在确认了床上的人是男性后就放松了怀疑。而更多地是因为这两人的关系有些奇怪而多留了个心。

    “我知错了。”

    “说说你做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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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该感情用事，被过多地牵动情绪而变得不够理智。一时冲动做事没考虑后果，错漏百出还需要您出面摆平。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父亲。”

    这对父子一问一答宛如公事公办的程序。

    若有旁人来看恐怕都要为其中的冷漠感到心惊。不仅是心惊于其亲子感情的淡漠，还有人命和犯罪在他们价值观里的微不足道。

    “知道不足的地方就要学会长进，我不是永远都可以给你擦屁股。”楚旭修并没有说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不可以”。

    嗡嗡。

    有消息闪进楚旭修的手机，他并没有立刻去理会。这大概是他少有的这么专注于理会楚轩，然楚轩却是头一次希望别给他这种“殊荣”。

    “我知道了，父亲。”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往远了说，明年就是他这个市长的换届选举了；往近了说，昨天才出了东方大酒店纵火案，他公干有失的档口就想让他家里再出一个杀人犯是吗？“你最好安分点。”

    楚旭修难得地警告到。

    “这次的事，你就在家反省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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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足，不仅是对楚轩犯错的惩罚，也是避免他这个不知轻重的蠢儿子再在外面捅娄子，风口正紧的时期，还是让他物理性地安分点最省心。

    楚轩：“……是，我知道了。”他有商量的余地吗？他没有。不如说能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事实上，父亲对他最大的警告应该是亲自出现在他面前对他进行训话这个行为本身罢。因为上一次，三年前他犯事的那回，他的父亲就没理他。

    那个时候他想的是什么呢……

    他想的是，哪怕对他失望骂他一顿也好，也算是将注意力为他停留了吧？

    可惜没有。

    纵然什么都为他料理好了，却不愿多给他一个眼神。

    所以可见，父亲都亲自出面了，想必这次性质要比上次严重许多。他也能想到是为什么，一方面上次只是几个学生私下里的冲突没有闹大，这次不仅闹大了他还留下了许多破绽；另一方面就是时期上比较敏感的问题了。

    咔哒。

    楚轩关上了书房门，紧绷的身体这才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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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前他又回望了一眼门扉，楚轩想到，其实这次也一样吧，他的父亲就算关心了事态，也不是在关心他。毕竟，都不会问一句他具体是为了什么，就那么无所谓地接受了他那样抽象的回答。

    然而他现在意外得并不觉得有多难过……

    其实也不算意外，他知道是为什么，因为他索取爱的对象变了。所以，人果然该去爱值得爱的人对吧？不再期望从不可能的对象身上获取不可能的东西，没有期待自然也就不会失望，不会伤心，内耗少了，他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可怜了。

    不过……若是不关心还好，可若是，已经知道真相所以才不用问他的呢？

    楚轩眉心一跳，希望不要是这种可能。父亲一向不关心他，应该也没必要对他调查这么深入吧？

    如今他真是反倒要希望、或者说感谢父亲的漠不关心了。

    但如果说，父亲真的已经知道了，那这个态度，是不是就算默许？可…这可能吗？父亲就算不在意他跟同性“玩玩”，看他沦陷到为对方失去理智也不可能再放任了吧？所以，应该…还…不知道的，吧？

    楚轩就这么一路焦思苦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夜渐深，也不知道赶去医院的江叔叔怎么样了。

    ……

    第二天中午，贺正寅从东方大酒店附近离开后，想了想，去了陆氏总部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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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准备是在这里见到江欲行的，昨天陆明琛给江欲行放了一天假，今天就该来上班了么。

    然而他没见着人。

    然后陆明琛告诉他，早上江欲行打来了电话说想再请假一天，说是朋友车祸如何如何，他批准了。

    贺正寅当时就听得一愣，然后纳闷起来。好家伙这一天天的，事儿赶事儿了是吧？江欲行这日子未免也太热闹了。

    要不是车祸这种借口太容易被抓把柄，他都要怀疑江欲行请假是不是去给纵火案善后了。两天了都没什么动静，做那么大一桩事件真能完美到不需要一点售后维护的吗？都不好奇警方的调查到哪一步了也好做点随机应变的准备吗？

    却偏偏沉稳得让人无从下手。

    啧。

    而且——

    “朋友？什么朋友？”

    要说江欲行的朋友他一下子还真想不到谁，虽然江欲行人缘算是很好的，邻里街坊、同事顾客都关系不错，但……不过也可能只是随口一个代称呢，毕竟朋友这个词可大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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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琛：“我不知道，我又没问。”

    “哪个医院？”

    这个江欲行倒是有提，但陆明琛却没回答，而用审视的眼神瞅着贺正寅。

    把贺正寅整得哭笑不得，“行了大哥，别防贼一样看我行吗，我也算江欲行朋友吧我单纯关心下行不？”

    “第三医院。”

    贺正寅摆摆手走了，开车直驱第三医院，他从地图上看是距离江欲行那小区最近的一家三甲医院。

    到了医院他便去前台咨询昨晚车祸送来的病人现在在哪个病房，这车祸居然还不止一起，前台护士问他要找的是李先生还是韩女士。

    “呃……”他咋知道是男还是女，是李还是韩——

    等等！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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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秋舒？”

    “韩女士的话，现在……”

    贺正寅一边听着护士的话，一边连连惊疑，居然真是韩秋舒？车祸？昨天？昨天韩秋舒从江欲行家离开后就遭遇了车祸吗？

    会不会太巧了？他昨天才感慨了江欲行接触过的韩秋舒和楚轩都接连成了受害者家属，这转头韩秋舒本人就加入了受害者队伍？

    这真的很难不让人阴谋论吧？江欲行的身边接二连三地发生事故，这真的能算巧吗？

    可就在他前后脚的工夫，就在纵火案的转天，真的敢这么明目张胆、敢这么顶风作案吗？

    原本对这起车祸只当听一耳朵的贺正寅，顿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他现在，就想，立刻见到江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