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谢平川 (第2/2页)

是出了大力的。因此先祖虽废了科举制度，但并没有关停长风书院，反而给了长风书院察举荐才的名额。皇亲国戚世家望族生了一窝又一窝，有恩荫的才几个人，没恩荫还想入仕的，一般都入了长风书院，当朝首辅李如松就是长风书院出来的。”

    问玉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难怪能和皇家书院分庭抗礼。”

    问玉看着在场边亲密互动的两队人马闲闲说道，“这科举一开，长风书院更是炙手可热了，只不过两家以前亲如一家，以后恐怕是要剑拔弩张了。”

    燕王附和道，“那倒是，以前不管皇家书院还是长风书院，能真正入仕的都沾亲带故。互为助力，自然亲热，如今科举一开，长风书院那些寒门出头，不说和皇家书院怎么样，就长风书院内部也不可能太平。”

    话锋一转，“怎么，玉儿对这两家书院感兴趣？你若想去读书，本王可将你送进去。”

    问玉都听笑了，“王爷就别拿奴取笑了。”

    两家书院，一家全是天潢贵胄，一家全是清高文人，他这种身份，不管入了哪一家都是自寻死路。

    一声锣响，比赛正式开始，问玉和燕王的目光也放到了球场上。

    双方各十人，俱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皇家书院着红衣，长风书院着蓝衣，你争我抢，战况十分激烈。

    “皇家书院领头那位是谁？虽看似横冲直撞十分鲁莽，却粗中有细心有成算，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扰乱了对方的阵型，还偷到好几次机会。”

    问玉看得很投入，边看边和燕王交流场上战况。

    “他啊，定国公世子，皇上的亲表弟，谢平川，自小习武，以后要走武将的路子，不过性子不怎么样，乖张暴戾，阴晴不定。”

    “勇猛有余，谋略不足，一旦被人摸清路数就没那么容易了，且看着吧。”

    果然，一回合后长风书院那边就适应了谢平川的节奏，攻防更加流畅，几次围困谢平川，让他有力没处使，虽然谢平川也不断改变策略，但长风书院仿佛有人天生克他，总是很快就能调整压制他。

    皇家书院开局领先两筹，长风书院紧随其后，你追我赶，战况十分胶着激烈，最终长风书院以一筹险胜，整场比赛跌宕起伏，别说场边时不时欢呼雀跃的观众，问玉和燕王也看得热血沸腾。

    “皇家书院虽然单人战力更猛，但长风书院明显配合更加紧密，赢了也不意外，不知长风书院这边到底是谁在主导，有几下子。”

    问玉喝了几口茶平复心情，场中之人策马狂奔又勾起了他心中的痒，看到精彩之处恨不能亲自下场。

    燕王早就看出了问玉的喜欢，他眼中的渴望和兴奋是藏不住的，回道，“有些面生，年轻一代本王也不相熟。怎么，玉儿也想打马球吗？本王年轻时马球打得极好，回头让人把后院马场改一改，本王亲自教你。”

    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问玉没想到燕王这般爽快，眉眼弯弯笑着道谢，“多谢王爷。”

    燕王看着问玉笑得嘴角都压不下去，知道他这是真高兴了，平时很少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燕王也跟着笑了起来，莫名觉得心情好了很多，拉住问玉的手说道，“走，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本王带你见识见识京都的繁华。”

    一路走过去，燕王拉着问玉买空了三家成衣铺子，两家头面庄，一家古玩店，越买越上头，又拉着问玉想进一家玉器行，被问玉死活拉住无奈道，“王爷，马车都没地方放了。”

    燕王却正在兴头上，“再给你买几个玉簪玉冠玉佩，有喜欢的摆件也一并拿着，玉器衬你。”

    问玉也不知道燕王抽的什么风，这一会儿功夫花了上千两银子了，净买这些花里胡哨没有用的东西，还不如把银子给他呢，劝道，“王爷，已经买了很多了，奴哪里用得完。”

    燕王还反过来怪他，“你怎么回事，怎么试什么本王都觉得不错，确实衬你，可不就全买了。”

    问玉实在是无语，只能说，“奴饿了，咱们回府吧。”

    问玉说得也是实话，看完马球又逛了两个时辰，天都黑了，他们还没吃晚膳呢。

    “嗯，你这么一说本王也觉得有些饿了，今日不回府用膳了，本王带你去珍馐阁。”

    珍馐阁是齐都最贵的酒楼，号称一席千金，燕王想着问玉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带他见识见识。

    上楼时遇见一位年轻的公子，锦衣玉带，贵气逼人，英武不凡，但眉眼间笼罩着一股戾气和阴郁。

    来人率先行礼，声音沙哑低沉，“见过燕王。“

    燕王点头示意，带着问玉与他擦肩而过。

    来到包间后燕王才向问玉说明，“刚才那人就是谢平川。”

    问玉点点头，刚才从谢平川身边经过时用余光看了他一眼，那人正饶有兴致得盯着他看，那眼神让他浑身不舒服。

    “尝尝，珍馐楼的八宝鸭是他家的招牌，看合不合口味”，燕王倒是没把谢平川放在心上，给问玉夹了一筷子八宝鸭。

    问玉慢条斯理得吃了，说了句，“鸭皮咸香酥脆，鸭rou鲜嫩爽口，八宝软糯动人，不错。”

    燕王就喜欢问玉这一点，虽然出身不高没什么见识，但带出去不怯场，什么场面都能装得轻描淡写，倒是不让人觉得小家子气。

    吃饱喝足后燕王又带着问玉去春禧班听了会儿戏，直到亥时才回府。

    两人躺在床上，燕王搂着问玉问他，“今日玩得尽兴吗？”

    问玉极少出府，能正常得出去一次对他来说也是很开心的，于是笑着点了点头，“谢谢王爷”

    燕王看着问玉趴在他怀里乖顺的模样，摸着他的头发开恩道，“以后想出府让燕七陪着你，别让人欺负了去。“

    问玉无端得想起了谢平川玩味的眼神，若他身边是燕王，确实没人能欺负了他去，但若身边只有一个燕七，那可未必了，还是府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