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7）-1 (第2/2页)

有什么能满足你的东西？”

    维玻像是没听见似的：“我要征用你的城堡做临时指挥室。”

    “好啊，米亚德的市长也给你当。”

    奥林摔门离去，维玻没有搭腔，只是叫上他的士兵。翼骑兵们在漆黑城堡的议事厅里打开作战地图，倾听指挥官的指令。如果奥林回头，他会发现地图上的交战范围远远超过一座空中魔城。

    奥林坐上前往米亚德王宫的马车，离开漆黑城堡时他带走了没读完的公文。马车颠簸，公文上的字也随之摇摇晃晃。艾因先前写了信告知翼骑兵抵达与开战之事，不过奥林因为和文塞尔的战斗没能去读，所以维玻到访也称不上仓促。交战另一方让奥林不理解，但他理解为什么派维玻来。和这位相比，歌尔刻图、文塞尔乃至米亚德的外神都算得上无辜。

    奥林放下信，按按眉心，拿起第二封公文。这封是古伦希德写来的，介绍了女神衣冠冢的分布。271座女神的衣冠冢的位置刚好足够构成重量级魔法阵、汲取地脉的魔力，加上消息的撒播，这需要长期的规划和人力，cao作实在过于精细，不像文塞尔这种孤独的复仇者做得出的。

    第三份公文则是对第二份的补充，衣冠冢是用于复活的仪式。扎哈德不是时刻和奥林见面，所以也会奉上公文。

    这样一来，奥林似乎理解了，很多事情在他不在意的时候进行。戈尔意图复活他的母亲、前朝的女皇，以神的名义或者以君主的名义，并为此准备了值得皇帝陛下派出翼骑兵的军力。

    奥林不知道戈尔在想什么，他不理解父母的感情，不理解为何母亲选择了父亲而没有选择维玻。维玻的英俊相貌做王夫很合适，戈尔的脸只让奥林觉得无聊。而且如果母亲做了不同的选择，奥林就不用出现在这世界上烦恼了。

    奥林放下公文，交叠双臂抱在胸前。马车慢慢减速，最终停下。

    奥林打开窗户：“怎么了？”

    多隆马利翁的香气沁入鼻腔，奥林捂住鼻子，躲开他不想见的那张脸。

    “你又来干什么？”

    “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戈尔身着鲜红的长袍，奥林想起艾洛温皇宫仓库里堆了一些前朝没烧光的画，其中有一张是戈尔受封为首相的庆典绘画，画上的戈尔穿着的就是这件长袍。

    “一件衣服穿一千多年真不容易啊，”奥林叹了口气，“我不想听，你走吧。”

    “你会喜欢的，”戈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毕竟佣兵很适合运送忒尔米诺的粮食，是不是？”

    奥林翻了个白眼。

    戈尔笑了：“根据艾洛温的继承法，你是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皇太子奥兹瓦尔特还在你后面。所以拥立你为皇帝再好不过。”

    马车停在宽阔的街道上，七八米开外还有做生意的小贩。

    “你喝多了？”奥林嗤笑起来，“快走吧。”

    “战争证明库尔哈尔王室并不足以控制米亚德，地下的诸神也期待一位有菲丽艾雅血统的君主，”戈尔自顾说着，“我为你准备了十三个军团，共计六十五万军人。一位神愿意提供不次于翼骑兵的魔龙，他们也不在乎你没有作战经验。”

    从部署衣冠冢和空中魔城的复杂程度来看，奥林觉得这兵力削去九成倒还可信。只是削去九成的兵力也足以造成麻烦。

    “想多了，我不会背叛艾因，倒是你……”

    奥林看到卡拉斯从街道的另一头寻来，留给戈尔的时间不多了。

    “为什么你这么执着去……寻找一份首相的工作？”奥林问。

    “因为我永远爱她，”戈尔回答。

    奥林在含糊之中听懂了这话的意味。死亡权能不足的属地、神话基础、汲取地脉能量的271座衣冠冢、奥林·瓦伦廷的尸体加上不计其数的起源级魔法师，足够让前朝女皇再临人间。

    有些人会为配偶牺牲子女，奥林可以为母亲去死，却不愿意为父亲的爱情去死。奥林摆摆手：“我听见了，你走吧，免得我的神再把你关进地牢里。”

    卡拉斯越过戈尔，像没看见他似的：“可爱的坏东西，你吃午后甜点了吗？”

    “还没有，”奥林回答，他说完这话，戈尔就从他视野内消失了。

    “我们办完正事，再去吃午后甜点。”

    卡拉斯上了马车，把奥林的尾巴攥进手心里。马车调了个头，往漆黑城堡去。卡拉斯端起奥林的脸，在颠簸中找到精妙的平衡，把他脸上的绷带摘掉，再以指肚轻柔抚爱伤处，那些疤痕就全然不见。他的动作如此温柔，以至于奥林脸上流露出一丝惊恐，卡拉斯确信奥林知道，他讨厌的屁股和yindao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