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何为三界苍生 (第2/2页)

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长珩忍着阵阵酸爽劲道：“那也不能贪欢。”

    “不是本座贪欢。”东方青苍低喃着亲了亲他的额头，“是你太诱人了。”

    长珩脸颊一红。

    东方青苍把被褥往上拉了拉，而后温声道：“睡吧。”

    腰间轻柔的触感抚平了酸痛，温和的声音抚平了同床共枕的忐忑，长珩躺在他身侧闭上了眼睛。

    原以为彻夜难眠的夜晚，却一觉到了天明。

    等长珩醒来时，东方青苍已经不在身边了。

    而接下来的两日，长珩也没见着他人。

    他不来，长珩自是觉得轻松，但是，却忧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又担忧和水云天有关。

    这日，长珩忍不住拦住一位行色匆匆的下人。

    “你们尊上去哪里了？”

    那人见是尊上宠幸的贵人，于是停下步伐低头道：“奴婢也不知道尊上去了哪里，只知道尊上这几日都不在寂月宫。”

    “不在寂月宫？”长珩沉吟片刻后，眼眸一亮。

    是夜，长珩隐匿在月色下，朝山峰下走去。

    在寂月宫范围内他谨慎到不敢使用仙力，就怕打草惊蛇。

    “谁？”

    突然拐角处传来一声轻呼。

    长珩立刻停住脚步，屏住生息。

    那人刚入寂月宫，胆小的很，虽然看见一抹黑影，但却不敢深究，踌躇片刻后只当做没看见，便离开了。

    长珩听见远去的脚步声，又隐匿了一会儿，才从巨石后显出身影。

    见四下寂静无人，长珩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要离开时，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他疾驰而来。

    “！”

    那股被长珩躲过去的力量打碎了他身后的巨石。

    紧接着又是一道，长珩被迫迎击。

    熟悉的结印手法，让长珩发出惊呼：“水云天的人？”

    那人见长珩认出了他的身份，扔出一击后转身便逃。

    长珩立刻追了上去。

    在追到一处寂静的树林后，长珩蓦然发现那人的气息消散的无影无踪。

    而后他听见了从树林深处传来的吟唱声。

    长珩循着声音站到了一棵树后。

    他看到了很多月族妇女孩童双手合十的跪在一颗古树旁。

    古树下放了许多站立的泥人，泥人映照着烛光，全都没有雕刻五官。

    伴随着这空灵、萧瑟、悲悯......的吟唱声，长珩明白她们这是在祭祀。

    “拜见尊上。”

    一位年老者朝从幽暗深处走出来的东方青苍行礼道。

    “这是在做什么？”

    “启禀尊上，我等在祭祀。”

    “祭祀？”

    “数万年来，战乱不断，每年的此时我们都会在忘川边祭祀死去的丈夫、兄弟、儿子……，放灯祈福。”

    “这些泥人为什么没有面容？”

    “因为他们离开太久，我们都记不清他们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的元神有没有回到忘川底歇息。”

    长珩将身影完全隐藏在了大树后，那斑驳的烛光晃得他眼睛发涩。

    他回想起了在外征战时的腥风血雨，突然在心里反问自己：那些在兄君口中意图扰乱三界的部落、种族，真的罪不可赦吗？

    “三界，何为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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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青苍抿唇静立在她们的身后，眼里流露出他都不曾察觉的悲悯。

    而此情此景，让他更加坚定了内心的决心。

    不知过了多久，觞阙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低声耳语道：“尊上，长珩仙君不见了。”

    觞阙以为尊上会立刻动身寻人，却见尊上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尊上？”

    “下去。”

    觞阙只能隐去身形离开。

    待觞阙离去没多久，东方青苍也离开了。

    蜿蜒的长阶之上，长珩走在东方青苍的身后。

    “本座给了你离开的机会。”东方青苍突然止住了脚步，转身俯视着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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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珩抬眸看着台阶之上的男人，他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

    刚才，在幽暗中的他正打算离开时，一双在烛光中盛满悲悯的眼睛朝他看来，扰乱了他的心绪。

    “长珩。”

    东方青苍叫了一声抿唇不应声的人，随后下了几步台阶，同他站在一起。

    朦胧月色下的人，比往常更温柔了。

    他还是忍不住将人抱进了怀里。

    长珩在错愕间，环抱住了他宽厚的肩膀。

    “长珩，你守护的三界中有苍盐海吗？”

    他直击灵魂的问题让长珩睁大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