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圣诞夜（剧情） (第2/2页)

玩偶好了，何必还要耗时间在这里选来选去，我重重皱眉，心中开始盘算要买些什么。

    “香水。”何景云忽然开口。

    “啊?”我未能反应过来。

    “送我一支香水好了。”他对我微笑：“周生应该对我身上的香水味不太满意，否则不会一闻到就远离几步。”

    他所言确实不假，何景云身上的香水味并不重，而且很贴他的品味，只是总叫我想到寺庙里的焚香。

    我有段时间经常梦到周生海，眼睛嘴巴鼻子都流着血，愤怒地问我为什么不孝，他讲的实在笼统，毕竟我做过这样的事情有很多，桩桩件件实在回答不了他，可能他很不满，更频繁地前往我的梦中。

    Sam当时对佛学占星之类的很有兴趣，猜测周生海可能有怨恨，叫我去超度一下，我连着几天去了寺庙，周生海倒是不再质问我，只梦到跪着蒲团上昏昏欲睡，从此闻到焚香就自心里抵触。

    然而这个理由我也不大可能对他讲，只能随意笑笑，随即迈入商场。

    礼物象征美好愿景，在何景云这里却变成强买强卖，难道家里的人从没有告诉他互送礼物要讲究你情我愿吗。

    想到这里，我总想叹一口气，圣母玛利亚将他教的很好，无论是马术滑雪，还是商业投资，他都样样在行，可是在人际情感方面，他却漠然蔑视，不屑一顾。

    大概他的父母也不是传闻中那么珍视他。

    店员见我进来，很快上前，问我需要什么味道，可以为我做推荐。

    “我想买瓶男士香水送礼。”我回。

    她又问我大概类型，我看向身侧的何景云，她了然，挑出几款为我介绍。

    我嗅闻过后，最终留下两支，一支桂花香味，一支雪后橡木。

    我一向认为，记忆是留存于味道中的，无论是春季的雨后青草，还是夏季的午后皂角。

    荆城内满栽桂花，我就读的高中门外就有条桂花大道，我曾骑车追逐在他身后，风吹过，扑来满面桂香。

    冬季于我而言，向来不好，我先后与何景云，周生海分开，一场生离，一场死别，每每回忆，锥心之痛。

    而且我的体质，入冬便会病痛缠身，即使这样，我仍期冀来年冬日，可以眷顾我一些，为我留下美好回忆，幸好，我已等到。

    这年圣诞夜，身畔行人如织，大雪茫茫，何景云撑伞与我漫步街灯辉映之下，橱窗闪耀。

    我看到，偶尔有雪花落在他的发梢间，忽然很不合时宜的想到一句诗，

    此时也算共白头。

    那一刻，我想，若是我们可以一直走下去，也很好。

    这段时间，我与何景云有过很多回忆，愉快或者是不愉快，都切实存在，纵使我憎恨他，他忘记我也好，总归我们重逢过。

    这大概是圣诞老人补与我的礼物，若他来到我梦中，我一定要对他讲，我很感谢他，这份礼物我好喜欢，可以叫我原谅过往的颠沛流离。

    以后，至少我闻到这支香水，可以回到这个圣诞雪夜。

    “这瓶吧。”我刷卡叫店员帮我包好。

    “劳烦将另一支也包起来。”何景云颔首。

    “你不是很喜欢桂花吗。”他拎过购物袋对我讲。

    “你怎么知道。”我心中讶异。

    “你同妈咪讲的。”他声音平静，面色自然。

    店员眼神在我和何景云之间不断游离，神色暧昧。

    我面庞隐隐发热，讲话也不讲清楚一些，张鸣玉明明是我的母亲，听起来倒是成了他的，去国外呆了这么久，说话语序都变得颠三倒四。

    又想，他耳朵这么灵敏，以后同郑林讲他坏话要小心些。

    百货商场距离酒店并不远，何景云一同与我走至楼下。

    “就到这里吧”我顿住脚步。

    “好。”他说，随后将购物袋递给我。

    我接后发觉里面沉甸甸，不像只装了香水，打开来看，还装有一盒姜饼人，带有红色领结，笑容可掬。

    “你知唔知，你很像姜饼人。”何景云凑到我面前，笑眯眯地说。

    “系啊，好像。”我配合道。

    他哪来的这么多奇思妙想的手段，我看着憨态可掬的姜饼人，难道他之前追男仔也是如此，我猜测。

    “周生。”何景云忽然唤我，神色认真。

    “圣诞快乐。”他笑着说。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