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雨歇的天空与第一步 (第1/2页)

    梅雨像终於想起别的行程一样，从夜里开始收拾行囊。清晨的云薄得像被擦掉一半的铅笔痕，屋脊与树梢滴完最後几滴水後，太yAn小心翼翼地探了脸。

    绣球花祭过後的第一个上学日。

    走进有栖山的侧门，咲人下意识回头。并肩的脚步声一左一右，节奏陌生却和谐。

    「……今天开始，我会每天来。」光莉说得很轻，像怕吓跑什麽东西似的，但语尾稳稳地落地。

    「嗯。」千影把她的蝴蝶结缎带往旁梳了梳，露出耳垂一点点粉红，「我会在门口等你。」

    「嗯！那我会在门口飞扑你。」

    「请在走廊用走路。」

    吐槽声与笑声夹在一起，像雨後第一缕暖风。

    校门警卫抬起头看了两眼，嘴角不自觉弯了。教学楼前，有人停步、有人侧头，视线像不安分的麻雀在枝头跳。光莉微笑、点头，不急着躲也不刻意迎上去——只是走在咲人和千影之间，像把两条线缝成一张小小的网。

    ……真的来了。

    咲人心口有点发热。他把书包往上提了提：我们的拼图开始有边了。

    ＊＊＊

    午休，学餐。

    「今天也姜烧？」光莉端着餐盘，闻到香味眼睛弯了一下。

    「今天是亲子丼。」千影补刀，拿起汤匙敲了敲碗边，「亲子一同，象徵X满分。」

    「那我跟咲人同学拿双份薯条，象徵我们双胞胎。」

    「象徵学餐会爆表。」咲人接过纸杯，笑。

    三人刚坐下，隔壁桌就小小SaO动了一下。有人低低叫：「那个是……」「宇佐见两个都来了？」又有人忍不住探头。视线像cHa0水推过来又退回去。

    「就跟上周说的一样。」千影故作冷静舀了一口饭，「七十五日。」

    光莉咬着x1管，瞥了咲人一眼：「那在这七十五日里，我可以小小地——」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咲人的袖口，「这样，行吗？」

    「……可以。」咲人低声，耳根微烫。

    「那我也——」千影话说到一半，自己先红了，最後很端正地把咲人的餐巾纸叠整齐，「我负责整洁。」

    三人相视，无言地笑了。

    笑到一半，托盘「咚」地一声落在桌面：一份咖哩。一个影子在桌边停住。

    「……辛苦了。」草薙柚月站得笔直，像准备好了才上前，「绣球花祭，很bAng。」

    「你也辛苦了。」咲人点头。光莉和千影不约而同坐直，对她露出礼貌的笑。

    柚月捏了捏衣角，似乎在跟什麽较劲，终於抬眼看向两人：「我……能不能，也说句对不起。」

    光莉眨眨眼，笑意柔一些：「那就用下次一起帮忙来还吧？幼稚园的老师已经在敲碗了。」

    「……嗯。」柚月的肩慢慢垂下来，像卸了点重。

    她走开後，千影把x1管搅了搅：「她的勇气，我懂。」

    「嗯。」咲人应了一声。

    ＊＊＊

    下午最後一节，橘走进教室。她把卷起的课表夹在腋下，敲了敲讲桌：「通知两件事。」

    第一件，是月考范围；第二件，她把目光投向窗边的咲人，又扫过门边刚换好的光莉——今天特批客座学生的名牌挂在她x前，乖乖、亮亮的。

    「下周三是三者面谈。」橘说，「家长、学生、导师。各位回去跟家里确认时段。——宇佐见两位，你们父母那边，我会另外联络。」

    千影微微一怔：「是。」

    光莉的表情像被小针轻轻扎了一下，却很快恢复笑容：她把名牌按了按，点头。

    下课钟响，教室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地松了。咲人收书，视线掠到窗外——云已经散开一半，C场的水洼映着一小块青。

    面谈。他在心里默念。光莉的「不去学校」和现在的选择，会在那一天正面撞上大人的目光。

    ……该准备点什麽，让她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