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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更能互通，在那里读完中学，後来就四处走了。去过法国、英国或美国，嗯，总之很多，但每个地方都待不长久，最长不超过两年。」

    「为什麽？」

    苏稔想回到三秒前痛扁问出这句话的自己。木已成舟的经历，动机已不可考，也不再重要，哪有这麽多为什麽？

    魏牧暮安静地望着她，神情姿态皆不存在海归後拥谈资风生说笑的惬意，他确认苏稔胆怯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遂慢慢说下去。「苏稔，你相信吗？人是需要踏实的，脚踏实地才会心安。」

    「这里，有你在，或没有你在，我回来前没有奢望过，回来後更不敢多要求。」魏牧暮倾身向前，「当你真的存在，我就想赖皮了。」

    有道声音在苏稔的脑子里叫嚣，它愤怒地嚎叫、撒泼，吵得震耳yu聋，几yu让她听从这GU不明的暗示用同样的愠怒推开魏牧暮。猛地她打了个激灵，清醒地目览世界，环顾一圈再回到满脸温和慎重的人，她嘴角cH0U动，这一笑少许凄凉，苏稔用力眨眼，再看他又是一片泪雨蒙蒙。

    回忆里，她穿着和他成套的情侣家居服，年轻时的Ai鲁莽稚气，靠这种形式的表达互证锺情。碍於还是学生住不到一起，有天苏稔家里的人都出了远门，她隐晦地邀请魏牧暮陪她宅在沙发上看午夜包场的电影，只有他们两个人，唯有彼此的小天地。

    她用好不容易给许德嘉打工做事存的钱换得当时学生难以靠自己取得的智慧型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在萤幕上m0索着构成句，发出不久就收到了魏牧暮的回音，他说好，那天他没有打工的安排，会早些来，也许能共进晚餐。

    苏稔相信了，早早洗了个澡，出浴室後拿起吹风机将乌黑的长发吹至全乾，这才闻见自己浑身散发过重的沐浴rUx1ang气，她羞耻地在床上打了个滚，片刻佯作自若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桌角有点灰尘就飞快找了Sh抹布来擦，地板上找着根头发，也不嫌麻烦地将地全拖了一遍，只求在他来之前料理好环境，又暗自希望他能快点按门铃。

    他尚未到，客厅的亮堂等不着电影的开播，自然不会调动灯光，给予适切氛围的营造。

    苏稔等呀等。

    她等了又等。

    等至清晨，窗边已透进微微天光。她一颗心都是担忧焦虑，和对魏牧暮失约的难过在发酵膨胀。

    苏稔不断刷新手机的聊天页面，奇怪的是系统并不卡顿，可她迟迟未见他的消息进来，亦不曾见过已读，正当她纳闷是不是他睡着了，手机画面突然跳了下，上头明明白白显示——找不到用户。

    悬在一线的心有如断线的风筝急坠落空，没有人捧着去接，苏稔理所当然地摔得粉身碎骨。

    她无神地瞪着那五个字，刷新一遍再一遍，r0u了好几回眼睛。

    最後她说：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他就是没有赴约，他消失了，不在了，你还要怀疑自己几次？」

    ……那一夜的光，将她渐淡又转浓的伤心，照得无所遁形。

    「我让你难过了，怎麽办才好。」

    他拈了张面纸，越过苏稔替她拭泪，她积累的水气太重，纸巾很快被打Sh，得换张新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知道，只是，她没有抗拒魏牧暮的接近，他以故人的身份回来，分明毫无立场如此行事，偏巧苏稔放任，他稳健踩着阶往上攀登。并非为了摘取，她的心曾摔个粉碎，魏牧暮踏过那些粉末疙瘩，拾起她一破防就在他跟前展露无疑的破碎过往，登上去，还给她，修复她。

    苏稔笑：「但我原谅你。」

    她不愿想这会她的嘴脸有多滑稽，然她不能违心，纵使心酸占多，她也得坦诚地接住、拥抱自己，她就是可耻地感到了激动，难以遏止的高兴，他回来了，就算不是回到她身边，她依旧开心。

    魏牧暮：「不要这麽轻易原谅我。」

    苏稔：「没关系。」

    这回，换魏牧暮问道：「为什麽？」

    苏稔答：「你让我每一年的生日愿望都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