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想照顾你的人，却不能靠近》 (第1/1页)

    乔翡看着叶晓晓那快哭出来的样子，终於叹了一口气。

    「算了……这太为难你了。」

    她r0u了r0u眉心，语气难得温柔了半分：「你先去帮我放音乐。」

    「我……好久没跳舞了。我想好好跳一次。」

    叶晓晓如得赦免，飞快点头：「好、好！」

    她跑到昂贵得像艺术品的音响前，盯着那一排亮晶晶的按键。

    五秒後——

    「那个……这个要怎麽开？」

    乔翡灵魂：「……」

    她翻了人生第八百次白眼，飘过去一步一步教：「这是电源，这是播放，这是音量……不是那个，那是切换……哎——别按！」

    叶晓晓紧张又笨拙，像在C作核弹引爆器。

    好不容易，音乐响起。

    那是乔翡最熟悉的《白羽》。

    柔和又清澈的旋律一出，她的灵魂像被唤醒。

    乔翡直起身，脚尖一点，轻盈地滑入镜前。

    下一秒，她飞了起来。

    不是夸张的飞。

    是脚尖落地时，连空气都像被点亮的那种跳舞。

    她抬手、旋转、踮足、跳跃，

    每个动作乾净得像在空气里写字。

    叶晓晓看得忘了呼x1。

    「好美……」

    然而——

    她才刚说出口，突然一阵sU麻从腿根开始往上蔓延。

    下一秒。

    她的身T——

    动了。

    不是她想动。

    是乔翡的身T在听到熟悉的旋律後，

    像「肌r0U记忆」被开启，自己启动了芭蕾模式。

    「欸欸欸欸欸？！」

    叶晓晓惊恐：「我不是故意的！它自己动起来了！！」

    但她的腿已经自然踮起、手臂顺着旋律柔软展开，

    连转圈都优雅得像练了十年。

    她的脑袋：慌。

    她的身T：我懂我行我专业。

    镜子前——

    两个乔翡。

    一个半透明，像月光雕成的影子；

    一个是叶晓晓C控，但动作却JiNg准得毫无破绽。

    两个人

    同时抬手、

    同时抬腿、

    同时旋转、跳跃——

    像灵魂与身T久别重逢的合舞。

    空气里只有音乐，只有她们的呼x1，

    还有那种无法言喻的默契。

    终於，最後一个收尾姿势落下。

    音乐停了。

    镜面里的双影慢慢重叠，回到一个。

    叶晓晓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呼……呼……」

    乔翡灵魂站在她面前，一脸淡定。

    连喘都不喘。

    两人四目相对——

    突然一起笑出来。

    是放松的笑，是真心的笑，

    也是——第一次感觉彼此不是对立，而是连在一起。

    叶晓晓抬起头，满脸汗水、眼睛亮亮的：

    「太好了……你的身T……会自己跳舞……」

    她笑得像发现宝藏：「这样……这样我就能帮到你了！」

    乔翡怔住。

    她原以为她会嫌麻烦、会害怕、会逃跑……

    结果她第一句话竟然是——

    为了「帮」她。

    x口某个地方，被轻轻推了一下。

    乔翡低头，声音小小的：「……傻子。」

    但语调含着一丝被温暖到的柔软。

    她本来以为——叶晓晓是麻烦。

    但现在……

    好像……不是。

    好像——

    这个闯进她身T、笨笨的小助理，

    正在一点一点，把她心里的刺拔掉。

    ［医院］

    最近上线的新剧让秦沐人气飙升，

    微博热搜一天三个、粉丝团每天新关注破万。

    这种时候，他更不能被拍到出现在医院。

    可是——

    只要没有戏份、只要他能cH0U身一点点时间，

    他还是会悄悄过来。

    变装、压低帽沿、戴着口罩遮住半张脸，

    走在医院长廊里的时候，

    他像个逃亡的影子。

    推开病房门时，

    叶晓晓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

    一如他昨天看到、一如他前天看到。

    叶母坐在床边，看到他来便客气起身：

    「秦先生又来了啊……真不好意思，又让你跑一趟。」

    秦沐连忙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没……没事。我就、刚好路过……」

    话说到一半就卡住，整张脸像被自己噎住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点滴落下的声音。

    空气里那GU消毒水味让他的心更沉。

    叶母忽然说起：「Wayne啊……最近真的帮了我们很多。看护是他找的，费用也是他先垫着……」

    她红着眼道：

    「我跟他说等晓晓醒了我一定会还他，他还说不用……那孩子，真的好。」

    秦沐指尖微微收紧。

    心口像被什麽悄悄压住，沉得没有声音。

    &能做的，他也能。

    甚至他能做更多。

    可他不能。

    他没办法像Wayne一样大方站出来，

    因为他没有“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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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朋友」都没被认可——

    外人的角度看来，他跟她不过是同事。

    同剧、不熟、没交集。

    那他凭什麽？

    他凭什麽为她付钱？

    凭什麽替她安排看护？

    不是不想——

    而是因为他没有身份。

    他只能像现在这样……

    站在病床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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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一寸寸下沉，却什麽都说不出口。

    叶母又说：「你是她同事还愿意常来看她，我真的很感激……」

    秦沐喉咙一紧。

    他深深x1了一口气，声音低哑：「阿姨，我先走了……有事随时可以打给我。」他留下电话号码，转身离开。

    他走出病房的那一瞬间，

    心口像被谁狠狠抓了一下。

    ——Wayne在她身边。

    ——叶母感激的是Wayne。

    ——替她做许多事的人，是Wayne。

    而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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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站在门外。

    连一句「我喜欢她」都不能说。

    他低着头，沿着走廊一步一步走出去，

    像踩在自己淹没不了的那点心意上。

    最後，他在拐角停下。

    指尖用力掐住掌心，像压住一颗快跳出去的心。

    他在心里，悄悄、安静、却痛得要命地承认：

    ——我明明是最想照顾她的人。

    ——但我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