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太克制了 (第1/1页)

    欧纾毓从来不是不懂Ai。

    她只是太懂克制，太习惯在情感与原则之间划出一条不容逾越的界线。喜欢，不能影响判断；在意，不能妨碍决策。

    於是当她真的与司夜北在一起後，他们依旧如常——该值勤就值勤，该开会就开会，该冷眼审问就冷眼审问。

    &情没被书写在日常中任何一句话里，但藏在他为她加上封条备份的报告夹、她为他准备针头位置最顺手的手术器械顺序。

    一切都安静到像没发生什麽。

    但也慢慢地改变着。

    那天深夜，欧纾毓走出资料室，肩颈僵y。她才刚关上门，就发现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灯光，像是等了许久。

    是司夜北。

    「你来这里做什麽？」

    「给你送新的保健茶。」他举起保温杯，语气温平无涩，「听说你最近胃又不舒服。」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接。

    「我知道你不需要别人照顾，但我还是想来。」

    她没有说话，只站在那里，看着他坐着，像一座静默的山，不言语、不b迫，却固执地存在。

    最後，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轻声说：「我也在学。」

    「学什麽？」

    「学着承认，我其实也会期待。」

    他转头看她。

    她低头，手握着那杯热茶，声音很轻：

    「期待你来、期待你留下、期待你……」

    话没说完，她顿住，像是心跳忽然踩空。

    他没有b她说完，只是轻声回道：

    「我也在学——学着别怕走近你。」

    他们并肩坐了一会，没有多余动作，只有两人手背轻轻碰在一起，指节贴着指节。

    那一夜，他们第一次这样靠近，没有战术动作、没有逻辑预演，只有一个医官与一个军法官，在午夜的长椅上，无声地交换脆弱。

    几天後，秦青来军法局找她取资料。

    发现欧纾毓办公桌上，放着一盒半开的手工巧克力，包装上还贴着司夜北自己手写的标签：「榛果低糖，偶尔可以试试。」

    秦青挑眉：「你不是不吃榛果？」

    欧纾毓头也没抬，只淡声说：「他喜欢。」

    秦青笑了：「欸——你这以前看到榛果都会直接丢我桌上的，现在居然还留一半？怎样，甜得不想分了？」

    欧纾毓翻了一页卷宗，语气一贯冷静：「你如果这麽想要，我可以换一颗给你。」

    「不不不，我怕吃下去会被你男朋友用生理盐水洗胃。」

    欧纾毓终於抬头看她一眼，眼神虽冷，唇角却微微翘了一点点。

    秦青敲了敲她桌面：「说真的，你们这种——不说在一起，但b谁都像一对的相处模式，是不是军官版的默契恋Ai实验？」

    欧纾毓冷淡道：「你是不是最近太闲？我叫邺准淮把你带走?」

    「我是真的替司夜北欣慰啊。」秦青笑着往後靠，「那麽多年，他终於没站在你背後，而是坐到了你旁边。」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柔了。

    「你很难Ai一个人，但你还是做到了，这件事很值得被记下来。」

    欧纾毓没回话，只是轻轻把巧克力收进cH0U屉，像是把什麽小心翼翼收起，然後一页页翻着文件，眼神静定，嘴角却止不住那一丝极轻的弧度。

    亲密对他们来说，不是拥抱或语言，而是信任某个人能走进自己的堡垒，不被枪口指着，也不被怀疑。

    那是一种难得的、甚至残酷地学来的温柔。

    他们学的不只是Ai，而是学会怎麽「不防备地被Ai」。

    像两把曾在战场上互斥的刀，终於磨成了彼此的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