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番外（上） (第2/2页)

了好一会才道：“你把屋子扫了，然后去试吃他包的饺子吧。”

    他话一出，林长衡立即黑了脸，宋云霏也牵着唇勉强笑了下。

    对于他们的反应，林念安全当看不到，他排完了活计，拍拍手，从椅子上下来看着不动的三人嫌弃道：“去做啊，动起来！”

    ……

    有些人，是不能得权得势的。何不宁挺直腰杆，站稳了临写春联时，终于想明白这话内含的深意。

    林念安在他身旁，抓了把坚果，一边剥壳去皮往嘴里塞，一边用壳砸着何不宁玩。

    坚果将他的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林念安边嚼嚼边含含糊糊凶道：“这写的什么呀，丑死了，那个出头了，重写，重写！”

    第几副了？何不宁忍着气，尽量不去想那些被莫名挑刺写废的春联，他笔停下，撕了手里这张，又拿新纸。

    “等等。”林念安出声阻止道，“先帮我剥橘子，噫，你手上沾着墨了，脏死了，洗干净再剥。”

    何不宁一声不吭地将手洗干净，接过橘子剥皮挑线后，再重新递到林念安面前。

    “好酸。”林念安分下一瓣，眯起眼不悦地看向何不宁，“你剥之前，怎么不能挑个甜的。”

    何不宁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手，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林念安，你不是只活今天。”

    林念安不出声，继续吃着酸橘子，等吃完咽下后，抽了下鼻子，又剥起坚果壳砸他。

    ……

    “你们家，到底为什么有这传统？”宋云霏清扫完屋子，没话找话地问道。

    他做足了林长衡不理会的准备，却没想到他边包着饺子边缓慢开口道：“因为，他体弱多病。”

    “这是母亲想让他，有能撑过病痛的盼望，特地许下的诺言。”林长衡手顿了下，继续说道，“期盼他，一岁一岁，平安长大。”

    宋云霏安静了会，轻笑了声道：“挺好的，让你包，也是给他怀念了。”

    “不是。”林长衡凑齐一盘，包好最后一个，一起下了锅煮着，“他只是想看我出丑罢了。”

    “他以为，我不会包和煮。”林长衡擦了擦手，“从前每一年聚在一起时，我的饺子都是破皮或者生的。”

    宋云霏微微蹙眉，他不太想听这种大家院子里的阴私事，也不想对林长衡有任何同情。

    饺子在水中上下翻滚，林长衡见着浮起又等了一两分钟，他捞起饺子装盘往外端起，完全没有给宋云霏尝一口的意思。

    宋云霏也不想吃这一口，左右不过是遵守林念安的指挥而已。他翻了翻眼睛，跟着林长衡出了厨房。

    ……

    “饺子好了。”林长衡一手端着盘子，一手递出筷子。

    “嗝。”林念安看着面前这份品相上佳的饺子，打出个饱嗝，沉默了一会，抬头无辜地看着林长衡眨眨眼，“我吃饱了，坚果和橘子吃太多了。”

    “饺子，你们分分吧，反正你包的也不好吃。”

    他说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林长衡一言不发的将手落下，饺子盘子砸了一地，混着坚果壳和橘子皮脏乱不堪。

    何不宁被突然的动静惊着，手一滑，废掉一张，他烦躁地撕下扔开，又重新开始写。

    林念安看着乱糟糟的一堆，却还是笑着，他朝着宋云霏扬扬下巴，对着那一地脏乱的东西道：“记得弄干净啊。”

    ……

    今天可劲闹了一场，林念安笑得开心，但到晚时，他也心知要糟，直接钻了床底，一声不吭地躲着。

    床底静悄悄黑漆漆，林念安抱着腿挨着地斜躺着，一年的不开心全撒了出去，他想起那几人的脸色时，又有几分想笑。

    但新的痛苦，怕是又要开始了。

    林念安明白床底躲不了一辈子，但当床板被敲响时，他还是缩着没动。

    “出来看烟花了。”宋云霏蹲在床旁耐心哄道，“你哥哥重包了饺子，等你出去再煮。”

    “何不宁给你剥好坚果橘子了，他尝了说是甜的。”宋云霏声音温柔的很，“乖乖，受委屈了，不生气了，出来吃东西好不好，我做的烟花可漂亮了。”

    林念安在床底动了下，他觉得自己不能被骗出去，但还是探出半个脑袋问道：“不对我做别的？”

    “做啊。”宋云霏仍然笑眯眯的，“等饺子吃完，烟花看过，就一起cao死你。”

    林念安头皮发麻，一下缩了回去，他躲在床底闷哭一声，抽了几下鼻子又憋回去。

    左右逃不过，早知道就不泄这口气了。林念安抹着眼泪，又摇摇头，他早知道也会去做，根本不可能忍下。

    林念安从床底爬出，低着头被宋云霏牵出去，他坐在椅上，不敢看人，往嘴里塞了几瓣橘子，尝不出味就咽了下去。

    吃饺子时也是如此，林念安想着之后的事，一点胃口都没有，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也不等看烟花就低声道：“直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