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个脑袋｜ (第1/1页)

    由於住校的缘故，平日放学是不能出校门的，三餐都是在学校解决，也因此周末成了我们出门觅食的唯一机会。

    就算是雨天也不想错过。

    然而雨天外出却也不如想像般顺利，只要外头的雨势稍微大一点，此时再乘着横向扫过的风恣意喷溅，脚底踩着的鞋袜遂瞬间Sh透，像裹着海绵在雨中匍匐。几次下来也学乖了，每逢雨天索X穿拖鞋出门，有时甚至觉得连撑伞都显得多余。

    一如往常的会经过校门前的石子路，而後转进宽敞却空荡的巷子口，那儿平时的人就不多，顶多路边流浪的小黑会朝着行人吠个两声。出了巷子便是沾了点都市味的大街，臭臭锅、饺子馆一类的店家还是有的，但吃来吃来还是口袋名单的那几家。

    那是个Y郁的傍晚，由於雨下了一整个下午，空气弥漫着的尽是cHa0Sh的咸味，校门前的泥泞似乎又多了一些。

    「欸，今天要吃什麽？」这已经我不知道第几次这样问他了。

    「就那个啊……」

    「……哪个？」

    一阵沉默。

    那是我第一次察觉世界上有b数学更难解的问题，明明是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选择题，却怎麽也答不出来。

    出了巷口後，我们在原地踌躇了很久，想来路人都觉得我们是个怪人吧，最後我实在忍不住了，y是打破了沉默，「吃火锅吧。」

    划菜单时，我常跟他提所谓的「点餐理论」，也就是进到了一间餐厅，人总会选择自己最熟悉的那样品项，久而久之就成了来店必点。其实每次当我滔滔不绝的时候，我都怀疑他有没有认真在听，就好像是我们一贯的相处模式，大多数时候一个人负责讲、另一个负责听。

    最後我还是点了海鲜锅，而他也还是点了大肠臭臭锅。

    我在他动笔划下格子的瞬间，扬起一抹戏谑的笑。

    「SO？」他一脸不以为然，却还是在离开餐桌前忍不住笑了。

    也许是因为我本来就笑得太猖狂。

    吃饭的时候我习惯戴上耳机，又或者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墙上的电视机，总觉得只有嘴巴在工作太浪费时间，大脑也应该接收一下新知才行。然而他却正喜欢在这时候滔滔不绝，东扯西扯胡乱瞎扯都行，总之净是些没意义的东西。起初我还会点头应声，算是帮他的长篇大论做个断点，然而到後来我根本懒得理会，索X放他一人说得起劲，反正他那人也不需要听众。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喊住了我，「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然後呢？」

    「……。」他满脸无语，算是听懂了我的回答，「我说，等一下陪我去买泡面。」

    「哦，好啊。」我心不在焉的答道，目光停留在正在播报社会新闻的主播身上，手里还涮着盘里仅存的猪r0U。

    待他乾掉杯里最後一口可乐後，我们起身扬长而去。出了大门的空气瞬间沁凉许多，我抬头看着天空怔怔出神，「雨停了耶。」

    此时身後的他又一次的叫住我，「欸，你雨伞不要了喔。」

    「咦？」我迟钝的看向店家门前的雨伞架，那支长颈鹿花纹的伞还挂在上头，「对齁，我都忘记有带伞了。」

    尽管这已经不是头一遭了，我还是格外惊喜，「不错嘛你，竟然还记得要拿雨伞。」而後笑着补上了一句，「我就说吧，有两个人的脑袋还是b较好的。」

    他眯着眼算是认同，毕竟我也是曾经救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