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将他还给你 (第6/6页)

痒的悄悄话。可是当齐mama被他们逗累了睡着了，小齐会立刻从他腿上起来，轻声地跟他说谢谢，然後走开。有时候去找医生讨论mama的情况，有时候一个人在窗边默默发呆，就是在他身边待不了。徐扬猜，齐少白是在mama面前强掩伤心，齐mama看不见的地方，他整个人都要茫然崩溃了。

    徐扬心疼的紧。

    他会走过去从背後抱着小齐，小齐有时也会回过身让他抱着。mama即将离世的绝望，压的小齐毫无生气，他甚至都不太哭了。

    那几天，徐扬就看着齐少白变脸。在少数mama醒着的时间，那是一个幸福成熟令人放心的小齐，而在大多数mama沉睡的时候，那是一个不哭不笑的呆呆的陌生人。

    小齐的怪异，连林凯都察觉了。

    只是在这种悲伤压抑的氛围里，再怎麽怪异，其他人也只能暂时兜着，毕竟眼看着至亲受苦，一天天的看着她生命的火光渐渐黯淡熄灭，每一次mama的闭眼都怕这次是再也睁不开的惶然不安，这样的沉重压力下，不怪异也难。

    那天，mama已经要喘不过气了，林凯一家人都到了，齐少白跟徐扬齐齐跪在病床前。齐妈半眯着眼，瘦弱纤细的手握着齐少白的手，将他交给徐扬，要徐扬牵好。

    徐扬慎重的跟齐mama磕了头，红着眼睛说请您放心。齐少白已经哭的什麽话都说不出来。齐mama最後看着他们，说：「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不……担心……」她闭上眼，长长叹出一口气，慢慢的，x腔不再起伏，气息归於平静；滴滴作响的心电图监视器也发出最後一声长鸣，前一刻还上下跃动的心博画出归给上帝的一条直线。

    她脸上还有笑容，彷若只是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