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信－－第八回 (第2/2页)

续走下去，过去的事情，你必须扔到後头。就像是，故事再怎麽美好，也会有结束的一天，只是有人的故事提早结束了，但这不是──谁的错，而是时间到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时间到了──她时间到了该Si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初澄不知所措，她再次感觉到那种，不论自己说什麽，都会Ga0砸事情的挫败感。

    「随便吧，也只有活着的人可以说这些话。」

    初澄被这句话塞得哑口无言，子熙转过身背对她，似乎不愿意再听进去一句话。

    她感觉内心，很受伤。她弄不懂自己做错了什麽事，说错了什麽话，为什麽总是这样，为什麽总是这样。初澄有些呆滞，脑袋进入到高速思考的阶段，她在思考要说什麽话，要怎麽打破这种氛围，要怎麽──

    「初澄，你不去洗澡吗？」

    一道温润的嗓音传入初澄耳里，她勉强自己从思绪中清醒，回过头看，是徐川。他穿着休闲的居家服，脖子上还着挂一条白毛巾，全身清爽而乾净。

    「阿、嗯──」

    徐川马上发现初澄的异常，所以他转而看向背对他们的男子。

    「这位是？」

    「哦，他是──我朋友，说要一起来露营的。」

    「哦！是那位啊！朋友你好。」徐川带着笑容拍拍子熙的肩膀，对他伸出手。

    子熙则是cH0U了cH0U鼻子，挂上他的招牌笑容，准备转身展现出他最友好的态度。然而，当徐川和子熙的视线交触的瞬间，两人的表情都凝住了。

    徐川眼前的画面，马上被cH0U回十九岁那年。

    他不认识那个载meimei出车祸的「学长」究竟是谁，他也根本不想知道。他只有见过对方一面──在警局的时候。那时候爸爸差点没忍住情绪冲过去揍他，而学长从头到尾都低着头。除了有一次，他抬起头似乎在寻找厕所，跟徐川对上了眼。

    就是那一瞥，徐川永远不会忘记，那少见的灰蓝sE瞳孔里，塞满了多少懊悔与沉痛。

    而那个眼神，竟然跟眼前这个人，重叠。

    等徐川回过神来，彷佛从耳鸣恢复到正常状态，他才看清楚自己的手，正拽着那位穿着鹅hsE连帽衣的男子。而他的嘴角嚐到了一点咸味，才发现有泪水滑过。

    「就是你──」徐川泣不成声，他紧咬着牙，想要奋力地把子熙甩出去，却发现自己毫无力气，只得站在原地，把重量抵在对方身上。

    初澄被这一幕给吓到，而听到黑暗中传出声响的李彦和千萤也赶了过来。千萤看到身上撒着月sE的徐川，失声尖叫了一声，随即用手摀住。因为此时的徐川凶狠的模样，就像是变身成狼一样，彷若下一秒，就会把眼前的人给撕碎。

    子熙则是感到震惊与害怕，因为他知道对面这个人是谁，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有听说，那是徐禾的哥哥。那时在警察局，徐川冷漠的眼神彷佛要杀了他，只是没有动手。所以多年以来，他一直觉得有天会被复仇。

    也许今天，就是那天。

    李彦是最快理解状况的人，虽然他也忍不住握起拳头，但最终还是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愤恨，大步走向徐川，试图把他的手从子熙身上拿开。

    「好了，川，放手。」

    「为什麽你──你就不该──」

    「川。」近距离看到徐川的状态，李彦终於也隐忍不住。他声泪俱下地抓着徐川的手：「好了，放手。」

    「你不知道她──」

    「放手吧。」

    终於，徐川松开了手。下一秒，子熙便失去重心跌落在草地上。

    李彦瞪着子熙，正想骂些什麽，但看子熙失神落魄的模样，还是让他不忍心继续斥责，所以转过身来想安抚徐川。但徐川早已疾步走远，留下进退两难的四个人，还有一条落在草皮上，沾着雨後泥泞跟砂石的白毛巾。

    W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