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囚徒 (第1/3页)

    我心想：这房间也未免太大。尤其是当我发现房间的门口开在距离我身後远远的一个角落，心里就泛起一GU从此无法逃脱出去的恐惧。

    困扰我的还有夕yAn的斜光，穿过房间一边开满的一排窗，照得满房橙hsE之外，亦照满我双眼的视网膜，使我不得不眯着眼避开。同一时间，斜照亦将我面前两个人的模样神秘地隐藏着，无论我多番尝试想看清楚他们的面目，都一一被西面来的光线阻止了。

    苏醒後的第一个记忆并不在这间房，而是在另一间普通的病房内，医生用电筒照S我的眼睛，然後问我的名字，不知是刚苏醒的迟缓，还是经历了太不寻常的遭遇，我竟没法立刻想起。下意识地想掩住自己的脸，却不得要领，才发现双手被布带绑在床沿的扶杆上，而且连住一包营养剂作静脉注S之用。

    之後，我只记得迷迷糊糊地被搬上一辆救护车上，车厢很黑。奇怪是身边的医护人员一路没有说话，我昏迷了多久？可有受伤？我的身T状况如何？要接受甚麽治疗？现在要去哪里？他们都没有告诉我，而我也因为太疲累，或是其它原因，没有力气问他们，甚至很快又昏睡过去，直至被夕yAn的斜光照透了一双眼皮，才慢慢回复知觉，发现自己在这房间里，而且双手的自由仍然被手镣和静脉注S所限制。

    房中背着光的两人面目模糊，但至少可以分辨出轮廓，坐在左手边的，身型则较为健壮，国字面；而坐在右手边的较为瘦削，脸型是瓜子面。二人坐在长桌的对面，没有说话，一直等我清醒过来，右手边的瓜子面人才开口问道：「朱警员，七月二十一日当晚，你怎麽会在h泥墩水塘附近的引水道上？」

    「我在哪里？」我反问，仍然未能够适应那夕yAn的斜光。

    他们并没有回应。

    「你们是谁？」我继续问，但他们没有反应，彷佛完全听不到我的提问。然後我又问了几个问题，他们只保持自己的坐姿，一副等待着我回答他们的模样。我逐渐意识到我们的关系，就只限於单向的盘问者和被盘问者，每个经由我这边发出的提问，都会掉进树洞一样，没法子取得任何回应，只有我回答他们的问话，而不会倒转来。过了一会儿，他们见我没有反应，就重覆一次问题：「怎麽样？为甚麽会在引水道上？」

    「我和欧yAn医生相约到那里。」我淡然道。

    「你们相约在那里要g甚麽？」仍然是瓜子面人问，语调刻板，不带半点语气。

    「商量有关手臂的事。」

    「有关那生物的甚麽事？」

    「有关它的一切。」

    「把所有有关那生物的事情都说出来。」我彷佛在古时的公堂上被拷问。

    「你们究竟是甚麽人？」我追问，他们仍然用可厌的和机械X的沈默来回应所有问题。我不服气继续质问：「你们在乎吗？你们不是要毁灭它吗？你们不是习惯不问情由g自己要g的事吗？到了这个时候，为甚麽还要问这些？」我心生怨愤，将对这不义事件的所有不满喧泄出来。

    「快讲！你知道那生物的所有事情，都讲出来！」他开始显得不耐烦。

    「我就告诉你们，我的经历全都非笔墨所能形容，扑朔迷离，如雾似幻，当中究竟是如何做到、怎样会发生、结果为何如此，我通通都说不出所以然来，就算说出来自觉也荒谬无b！」我说着，回想和手臂的种种，确实如虚如幻、非b寻常。我续道：「我根本不能解释当中的缘由，没法明确辨别当中的真伪，连我自己都Ga0不懂的事情，如何能明白地告诉你们？况且，就算我讲出来，你们也不会相信！」

    「你知道的照实讲出来就可以。」

    「你们还不明白吗？我就是甚麽都不知道，我何必要你把我当是疯子！」

    关於和手臂感通的事，据欧yAn达先的说法，就只有我们两人可以。若果只是普遍平常的遭遇，当然不怕和盘托出，将始末一并说出来。但这却是那麽离奇古怪的经验，又怎麽能说得清楚，就如欧yAn达先所讲，若果把所有照实情说出来，恐怕会被人当是JiNg神失常。

    等一下，欧yAn达先呢？他人在哪里？自从醒来之後都没有见过他，最後的记忆，是他和我一同捉住手臂默想，然後在那奇怪的梦里，好像又和他在一起。但醒来之後，就不知道发生甚麽事了。他有没有和我一同被获救？有没有被问话？

    「欧yAn达先医生呢？他人在哪里？」我不禁问，也不理会有没有回覆。

    左边的国字面人这时突然大力拍一下桌面，冷不防他有如此大的反应，我吓得缩後一下。他接着大喝：「够了！」然後站起身，两手叉腰，大声道：「你给我听清楚，在我们发现你的现场，也发现欧yAn达先医生，你俩当时都昏迷不醒，救护员赶来为你们急救，结果把你的命救回来，可欧yAn医生就没有那般好运，我们抢救他不成，并当场证实他Si亡！」

    「怎麽会这样？」这实在难以置信。为甚麽他会Si了？我们极其量只是默想之中入睡了，距离Si亡的终点线还相差很远很远，况且根本不可能有甚麽威胁到我们的X命，更谈不上要被急救，谁可告诉我究竟发生甚麽事？

    我的心乱作一团，此时国字面人进一步走来我面前，我被吓得想退後远离他，才发现原来轮椅的轮轴也被锁住了。他用他的大面凑近我，逐字逐句，缓缓地说：「朱学棋，请听清楚，你涉嫌谋杀一名中国籍男子欧yAn达先，现在并不是必要你讲，除非你自己愿意讲，但你所讲的一切将会被记录下来，或会在将来作为呈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