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六章 谬疾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六章 谬疾 (第6/7页)

么金鱼乌龟、浮萍莲蓬,通通捞上来,终于找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包包。

    一摊开哗啦啦作响,里面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粗粗细细全是针,有金的、有银的、有紫的、有青的,五光十色、琳琅满目。

    卜聪明吐出一大口水,喉咙里咕噜咕噜的,“来来来,整个大盘子,放他后心下面。”

    钮钟忙跑出去,须臾便端了一个嵌金丝大珐琅盘来。

    “哎呦嗬,这是什么宝贝?照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钮钟颇有些得意地说:“厨下随手拿的寻常盘子。”

    “等我醒了得好好瞧瞧。”

    钟深顾催他,“神医,现在怎么办啊?”

    “给我整个最大最长最粗的钢针来!”

    钟深顾挑了个最大最长最粗的,在灯下挥了挥,泛起一道寒光,“这是钢的吗?”

    3

    金击子接过来看了看,“是,是钢的。”

    小心翼翼举着那针,凑到卜聪明眼前,“是这个吗?”

    卜聪明一直翻着白眼乱晃,金击子只好手跟着他眼珠子晃。

    “哦呦,在这个梦里头一回看得这么清楚,就是它!”

    好嘛,合着他之前全都没看清。

    金击子突然察觉到不对,“盘子放在他心口,莫不是……”

    “哦呦,小伙子,很机灵嘛,我就是要扎他心,他现在全身就只有心是热的,不把七窍扎开拿心去暖身子,怎么能暖的过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还了得?这不就死了么?

    钟步筹质疑道:“卜神医,你可是十拿九稳么?”

    卜聪明翻着白眼左右晃晃,“我十拿一万个稳,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们不信我,我就走喽,反正还有别的梦可做。”

    3

    说着他就东一脚西一脚左右走起来。

    钟士孔见状立刻发话,“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钟深顾忙拦住他,“仙童莫怪,我们只是少见多怪、孤陋寡闻而已,请——”

    金击子犯了难,“他现在腿脚倒是灵便,可是手不听使唤,这可怎么施针?”

    “你不觉得我口齿也很灵便吗?”

    “……”

    “啊——”卜聪明张大嘴。

    金击子骑虎难下,咬咬牙将那根针搭在他下牙与下唇上,提醒他,“留神了啊!”

    他话音刚落,那钢针就从卜聪明嘴里掉了出来。

    钟深顾和他无奈地对视了一眼,这看着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3

    这回金击子又给他往里放了放,“好嘞,闭上嘴吧。”

    卜聪明这回虽然是含住针了,一开口“退——”,那针又给喷出来了。

    金击子叹了口气,“退后?”

    “对对对!”

    金击子扛着他后退了些。

    “再退!再退!再退!”

    金击子都退出去七八米远了,人都到外间了,“这也太远了吧?看得清吗?”

    “你没瞧见我这眼睛吗?天旋地转的很,远近都看不清。”

    “嘶——”

    “你别愁,这叫局外者清,这么着扎的才准。”他猛吸一口气蓄力。

    40页

    钟深顾两手合十在胸前,不住地摇。

    钟布筹抱起胳膊,倒要看看这个疯子神医到底是真是假。

    卜聪明“呸!”的一声,那针破空而去,正中钟成缘心口。

    那钢针一刺进去,就沿着针眼冒出血来,顺着左胸进那流光溢彩、五光十色的大彩盘中。

    卜聪明欢呼雀跃地大叫道:“卜聪明啊卜聪明!你可真是天下第一神箭手!”

    钟成缘真像是被打通了什么似的,渐渐不那样冷滞了,又渐渐有了血色,先是胸腰,再是脖颈,再是头,再是四肢手足。

    卜聪明道:“好啦,你再尝尝他口水。”

    一回生,二回熟,金击子尝了尝,皱起眉头,“苦了。”

    “对喽,你是不是又难受起来?”

    金击子捂着胸口点点头。

    4

    “好嘞,拔下来吧。”

    针一拔,血立刻就止住了,钟成缘鼻子里猛的吸了一口气。

    钟家父子与金家兄弟并一众家人都欢呼起来,像是在吃席一般围坐到桌边,连卜聪明都被挤了出去。

    金击子抓住卜聪明问道:,“他还妨事吗?后面可还需要吃些丸药调理调理?”

    “瞧不起谁呢,我都是毕其功于一役。”

    金击子大喜过望,“好哇!”

    撒开他,也往人群里挤。

    就这一会儿没人瞧着他,他腿又开始乱走了。

    先前还没治好钟成缘时,全府上下都一口一个神医,一口一个仙童,上天入地找他,一时半刻都不能离开。现在钟成缘好了,便没人再管他,任凭他孤魂野鬼似的游走。

    他进一步退两步,左一步右两步地撞出门来,眼前晃来晃去,只觉得两旁像山一般高耸入云。他本以为金宅那样的雕梁画栋、罗织锦簇已是世间之极,没想到更有这样巍峨雄壮、器宇轩昂的府宅。

    4

    钟家父子本来以为钟成缘挺不过这遭了,如此失而复得,一个个兴高采烈。今天支锅的、捞鱼的全都得了赏,阖府上下都喜气洋洋。

    金击子见他们全家团圆了,自己待在这儿也无益,不如识相些先行告辞,都熬了三四天了,让他们也歇歇。

    钟成缘此时仍有些半梦半醒,余光瞥见他要走,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别走!”

    金击子虽百般担忧、万般不舍,仍狠着心将他的手拨开,低声道:“你快清醒些。”

    抬头冲钟家父子拱拱手,“更深夜重,不便叨扰,伯父和诸位兄弟也请保重身体、早些安寝,以防万一卜神医先留在贵府,金某与舍弟就先走了。”

    钟深顾立刻摆手,“这么晚了,路上又黑,不如就在这里歇一晚吧,明天再回去也不迟。”

    金击子还要推辞。

    钟步筹也觉得半夜叫人家来,又赶人家走,着实不像话,道:“三爷是嫌弃我们家屋子粗陋,还是嫌弃茶饭不周,还是嫌弃使唤的丫头小子蛮憨?”

    金击子知道他是好意,就是这话说的甚是不中听,道:“二哥这是说的什么话。”

    “那还不赶紧在这儿歇了,省的我大哥又要白费口舌,缘儿的东西厢房都是现成的。”

    4

    金击子又好气又好笑,不知该如何是好。

    钟士孔发话了,“贤侄,劳你半夜赶来,又引荐卜仙童救我儿性命,一定要留下,明日叫他给你们磕头。”

    “不敢不敢。”听钟士孔也这么说,金击子才肯安心住下来。

    众人都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这跨院中渐渐消停下来,只有些微来往的脚步声与丫鬟的钗环声。

    金立子还小,金击子与他一同睡在西厢房的螺钿床上。安排卜聪明住在东厢房中,但又不知道他人去了哪里。

    才都睡下不久,金击子就听见有敲门声。

    金屏翻身起来,走到门前,小声问道:“谁呀?”

    钮钟道:“是我,四爷打发我来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