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八章 断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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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断交 (第7/9页)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门口,各类嘈杂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椅子腿在地上一阵吱嘎乱响,屋里人都忙不迭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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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击子往外一偏头,简短地命令道:“出去。”

    众人也不敢说什么,默不作声地鱼贯而出,金珠出去时正赶上镈钟钮钟等人赶到,侧过身让他们穿过狭长的走廊。

    钟成缘听见动静回头一看,他们果然还是跟过来了,“你们也跟他们出去。”

    金屏一瞧,嚯,连镈钟钮钟都被驱了出去,自己也识相一点吧,退了出去把门从外面关上,和钟家的几个人一起在门口把守。

    两扇门甫一合拢,钟成缘立刻愤愤地把手里的东西拍在桌上,桌上的算盘都啪的一声响,“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两截带钩被他攥得快镶进rou里,一时间没落下来,他猛地甩了一下才摔到桌上,发出清脆的两声。

    “哎呀!”金击子第一反应还是去看他的手,却被他回手狠推了一把,摔坐进一张藤椅里。

    钟成缘低头死死地盯着他,头一回用手指着他强硬地说道:“这次你必须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说出来!”

    金击子仰头看着他步步紧逼,不禁有些慌乱和恐惧,腹中的话像刀片一样,光是在心里过一过,就已经摧心折肝,喉咙眼这么小,哪里吐的出来?

    又是悲恸,又是颓唐,又是绝望,他沉默着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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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骄傲的人,再难捱的日子都挺直腰板撑过去,什么时候见他这样蔫头耷脑的模样。钟成缘依然死盯着他不放,就等他一句话。

    金击子拗不过,半晌,喉结上下滚了滚,“什么意思你我都心知肚明,说不说还有什么分别。”

    钟成缘跟他处了这么多年了,十分清楚他什么脾气,到底是什么意思,便心照不宣了,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上前一步攥住他的腕子,质问道:“为什么?!是因为什么?!”

    金击子不得不抬起头来,却不敢看他泛红的眼睛,张了张嘴,千头万绪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好又闭上了。

    钟成缘扯着他的小臂,“师兄,你说话啊!我不明白,我想不通!”

    金击子站起身来,一下子比他高出半个头,翻了个腕花挣脱了他的手,往外推他,“你走吧,有些话烂在肚子里,于你于我都好,大路朝天,从此我们各走一边。”

    钟成缘力气不如他大,身手也不如他好,被他推搡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连忙一把拽住摞满账本的架子,一边死抱住他的胳膊,“不行!我要是不知道个缘故,死都不会瞑目!”

    钮钟在外头听见里面账本哗啦啦往下掉的声音,大惊道:“两位爷不会打起来了吧?!我们爷可打不过你们爷!”

    镈钟立刻就上头了,撸起袖子,“那可不行!”

    金屏拦住他,“不会的!你冷静一点,平时脑子挺清楚,怎么一着急就拎不清!我们爷的脾气我清楚,他就算砍自己一条胳膊,也绝不会动你们爷一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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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镈钟听他这么说,镇定了一点,“也是哦。”

    “况且,就算你们全都进去给你们爷帮忙,那也差得远呢。”

    钮钟想想确实有道理,不说话了。

    金击子在屋里与钟成缘僵持不下,又怕拽倒了架子砸着他,只能松了他,痛苦地转过身去不看他。

    钟成缘放开架子,又缠了上去,转到他面前,两手抓住他的双肩,仍抱有一丝希望地抬头望着他,“这么多年大风大浪咱们都过来了,现在好端端的,怎么就到这种地步了?我有什么不好的,大家有什么不好的,说出来,或许还有回寰的余地。”

    金击子紧锁着眉头,面色十分苍白,很绝望地看着他,憋在心里的话像装满桶的活鱼,他真的很想一吐为快,但又不能如此,只能警惕地把嘴闭得像蚌壳一样紧。

    钟成缘急得顾不上其他,扯着他一个劲儿的摇,“你要是不说,我这一辈子都不出这个门!”

    金击子两手往外一挡,回手一握,攥住他两个手腕,拢到一处。

    钟成缘虽被他控制住了,但嘴上仍连珠炮一般,“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我到底哪里不好?”

    他的声音已经微微有些哽咽,“你出远门的时候,我时时刻刻都不敢放松,想着你,想着你家里,整天想办法打点,里里外外都不能让你吃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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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击子慌乱地后退几步,钟成缘却直挺挺地继续向前逼近,“只要你一回来,我千方百计想跟你多待个一时半刻,我们一块登楼、看戏、打猎、踏青……难道你都忘了吗?难道你都不快乐吗?难道你都是装着哄我开心的吗?”

    他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有些抽搭地控诉:“我真不敢、、不敢相信,你就这么对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断了来往!连句话都没有就要一走了之!又丢我在这虎xue蛇窟!是不是你有妙人相伴,就嫌我闷了?是不是你飞黄腾达了,就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了?是不是你整天虚情假意地哄我,觉得累了?”

    此时金击子的后腰顶到一张大木桌上,已经退无可退,他头一次被钟成缘逼到这样的境地,挣也挣不开,躲也躲不迭,刀对刀枪对枪,突然之间,一股类似恼羞成怒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全身,冲动击溃了他的防线。

    “难道非得要我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说我配不上你、我配不上你们家、我配不上皇亲国戚才行吗?!”

    钟成缘一下子怔住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么多年,我为了跟你来往,不过是说句话、吃顿饭这样的小事,受了多少白眼,遭了多少委屈,难道非得要我把衣服撕烂,把伤口指给你看,非得我自己羞辱自己一顿才行吗?”

    钟成缘有些呆住了,他一直都尽可能将金击子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甚至直接派镈钟钮钟这样的贴身小厮迎送递信,不知道在哪里有了疏漏。

    金击子心中那股气还没有平息,又羞又愤,继续冲口而出:“咱俩处得你也费心,我也不开心,我都不知道咱们到底图什么,还有什么处下去的必要!”

    钟成缘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果然有不少人暗地给金击子下绊子,立刻追问:“都是哪些蹄子惹你不开心?你一个个说出来,这次我豁上老本也要把他们撵出去!”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出来都叫人笑话——”金击子苦笑,“唉,这么多小事压在一起,自始至终、无穷无尽,我要是个恬不知耻的也还好,我要是个呆头愣脑的也行,偏偏我是个硬骨头,怎么能不被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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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钟成缘还想再挣扎一下,张开嘴才发现自己哑口无言,突然之间,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从何查起、从何改起,他就一个人、一颗心、一双手,王府上下几千个人、几千张嘴、几万个主意、数不清的错综关系,他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约束住这么多的人?更何况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还对金击子颇有成见。

    他像被一下子浸入沸水的螃蟹,突然没了神气,怎么也挣扎不动了,半晌都没说话,最后颓丧地叹了口气,悲戚地道:“我是侯门的末流,你是白衣的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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