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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南的生活过的就像狗屎一样，她自从出来以后就找不到工作，每天在家用着几百块钱的破电脑翻译劣质儿童绘本。

    “我cao你妈你好恶心，别弄了！”贞珍从她们在二手市场买的三合板柜子下面扫出来好多死蟑螂，有的翻着肚皮里面大蟑螂套小蟑螂。贞珍用一壶开水全浇死了，半死不活的蟑螂抖愣着腿儿没一会全没动静了。

    “弄走弄走，恶心的要命，这逼柜子扔了算了。”

    “别啊，花了七十多呢，扔了多可惜。”“我去，你别扔垃圾桶，一会阿蛮就吃了！”

    “啧，事儿多。”

    贞珍用条帚把死蟑螂扫一块打包带走，披着阿南的大衣出门扔了。阿南又点上一根劣质的女士香烟，满屋子都是焦油味儿，地上三四罐空啤酒瓶子和红牛，无一例外里面都摁着烟头。

    “你别抽了，到时候抽成肺癌走了，我怎么办。”贞珍关门的时候带了点风，烟雾缭绕的房间扭曲了一下，然后变的有点明朗。

    “你随便，和别人上床也是上。”阿南猛吸一口全喷在贞珍的身上，贞珍看了看她，抿了下嘴唇又不说话了。阿南从床上上站起来，抱住贞珍的脖子，把烟塞进贞珍嘴里。贞珍看着镜子里阿南的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勾着一点一点的把她的魂抽没了。

    “明天，出去玩吧，嗯？”

    “……”

    贞珍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转过身来抱着阿南坐下。最后剩的一点点烟雾都渡进阿南嘴里。

    “去哪？”

    “不知道，随便转转呗，坐公交。”

    “行，酒吧的班我让玲子她们去。”

    贞珍靠在阿南怀里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没一会阿蛮哼哼唧唧的跑过来钻到贞珍怀里，阿南摸摸猫头，又摸摸贞珍，然后亲了贞珍一下。贞珍靠在一个巨大的白色毛绒熊身上。毛绒熊是阿南出门的时候偶然捡到的，原来住的地方有一户带小孩的人家要搬家，正往外扔东西呢，她相中了这熊不错，然后就捡走了。

    “真他妈的冷。”阿南把右手放在贞珍的左手上，贞珍抓着阿南的手不禁感叹：

    “你手凉的像死人。”

    “有条件换个窗帘吧，太冷了。”

    “那你明天还想玩，哪来的条件？”

    “……嗯，也是。”

    阿南又吸了一口，把烟摁灭了。

    第二天一起来阿南没起来，贞珍倒是起挺早。

    “阿蛮……”阿蛮一直和她俩睡，阿南一睁眼感觉脸上毛乎乎的还有呼噜声。

    “阿南，起来啦，都快中午了，你不是说出去转转吗？”

    “嗯。”

    阿南起来有点晕乎，扶着脑袋坐了一会，然后去洗头洗脸。

    “我去弄饭，你快点喔。”

    阿南每次起床都感觉像被人打了一闷棍，浑身上架散了架似的疼，偶尔还会狂咳不止或者哇哇吐，好几次贞珍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要死了。

    阿南梦游似的坐在电脑桌上吃挂面，也只有贞珍在的时候能吃上口正常的饭了。

    “你头疼？”

    “嗯。”

    阿南现在很安静，一点也不像平时那样聒噪，她一般会说起话来说个没完。

    吃完饭的阿南也很安静，但是贞珍不喜欢安静的阿南，这让她看上去像个死人。

    “你先换衣服，我去洗碗。”

    “嗯。”

    贞珍从卫生间出来把碗塞到柜子里，然后脱了毛衣准备倒饬倒饬。

    “啧…”贞珍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住她，从后背一直延伸到胸前，然后她知道了，那是阿南的手。阿南把头埋在贞珍的肩窝上，狠狠的吸收贞珍身上的味道。阿南的手一路向下游走，被贞珍遏制了。

    “一会还出去，回来再弄，太腻歪了。”

    “嗯，行。”

    阿南最后在贞珍的右脸颊上亲了一下。

    阿南不喜欢五颜六色的衣服，她好像永远都穿着黑色的羊毛大衣，那件是她mama的衣服，她不舍得丢。贞珍挽着阿南的胳膊，手揣在兜里，站在马路牙子上眺望着车，时不时踮起来脚望望。

    阿南觉得贞珍特别可爱，贞珍就好像上高中时候的自己，有一种特别美好的气息，虽然贞珍还比自己大了两岁。

    阿南和贞珍并排坐，阿南撇头看着外面，她记得她之前补习英语的时候经常坐这趟车，明明才三年过去，但是阿南好像不是阿南了。

    “你冷不冷？”阿南问贞珍。

    贞珍衣柜里的衣服似乎竭尽所能的在表现着“艳俗”，无论是什么衣服，都要开几个洞，露出胸口，或者是肚子，或者是小腿。

    “不冷，习惯啦。”贞珍还是笑，阿南最喜欢看贞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