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真心即奇策也（下） (第2/2页)

奇，过去把它捡了起来。

    纸条上不出意外地还是画了个小人。小人歪着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旁边写到：你看了我的信吗？

    他又来到书架前。他掀开一张宣纸，发现下面果然还有一张纸条。他再往下掀，发现下面还有。最后他g脆把书架上的宣纸全都抱了出来，一张一张地翻找。

    每两张宣纸中间都夹了一张小纸条，每张小纸条上都画了个简笔画。有的小人双手合十，有的小人傻笑，有的小人叉着腰。旁边写的话也大同小异，意思无外乎全都是希望他看看她写的信。

    他把宣纸下所有的小纸条都找了出来，点了点差不多拢共有个二三十张，应该都是她b较满意的全部纸条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能想出能画出，这么多不重复的小人。

    他把这些纸条合到一起放在桌子上，开始对着它们发呆。

    现在他面前一共摆着这么几件东西：

    一沓宣纸。一支毛笔，一组砚台和墨锭。一坛酒。一封画着小人的信，还有几十张画着小人的纸条。

    一只手伸了过去，在这些东西上面悬着停了一会，

    许久未动。

    最后，手还是落在了那封信上。

    他打开信。

    第一页，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写什么我会替你保守秘密，希望咱俩能和好之类的废话，反而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些故事。

    上面写着：

    我是早产儿。可能因为没有在mama肚子里发育完全的原因，我有点笨，小时候一直b同龄的孩子差了许多。一直到岁前，大家都把我当真的笨蛋看。我每天在学校里给别的小朋友当马骑，自己还高兴地不得了。回家的时候K子膝盖都被磨破了，自己还开心地一直傻乐。

    漂亮的发卡总是被人骗走了，但是自己总理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后来mama就想了一个主意。她告诉我，不欺凌弱小是底线，除此之外我都要尽力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别人怎么对我，我就要怎么对别人。别人骑了我一回，那我就一定要骑回去。别人拿了我的东西，我也要拿他的一样东西。

    mama还教我对人说话凶一点，难听一点，这样别人在知道我是笨蛋之前就先怕了我。

    这几招果然好使，慢慢的，欺负我的人就少了好多。大家渐渐不说我笨了，他们说我又笨又凶，像泼妇。他们给我起了很多绰号。这些绰号一直跟着我到十一二岁，直到有一天我突然长大了，开窍了变聪明了，才逐渐摘掉了笨蛋的帽子。

    那坛酒你喝了吗？我之前拜托大哥替我寻一坛好酒，打算等我们走的时候送给你。但是他这个人抠抠搜搜的，总是不舍得把好的留给我。他把自己舍不得喝的酒全都藏在了床底下。我拿了一个空酒坛挨个给他倒一半出来，再给他兑满水放回去。他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呢。所以你赶紧喝了它，省的被他发现证据。

    看到这里，他轻轻笑了一下。当他意识到自己笑了时，就赶紧止住了嘴。他把信封放到了一边去，继续拿起笔。

    笔尖犹豫着停在空中。

    几息之后，那支笔还是被搁在了架子上。

    拿过那坛酒，他拍开酒封闻了一下。

    香气四溢，确实是上品。

    他浅尝了一口。入口醇厚，韵味悠长，不错，是坛好酒。

    一口品完，他忍不住又尝了几口。

    他一边喝着酒，一边拿过信来。

    信的最后一页写到：

    无意间得知了你的秘密，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想来想去，我也只好拿我的秘密来和你交换了。

    所以现在你知道了吧？我其实是真的笨蛋，不是假的笨蛋。即使我现在已经和普通人一样了，但是我也还是在遇到一部分人情世故的问题时不太会处理。所以现在我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总是莫名其妙地把好多事情Ga0砸。

    在我的眼中，知不知道你的秘密，你对我来说都没有变化。相信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后也是这样想的吧？

    mama一直告诉我，别人怎么对我，我就要怎么对别人。这些火柴人已经是我压箱底的绝学了，虽然抵不上你教我的那些正儿八经的画技，但是我确实再没什么别的能够教你的了。

    实在对不起。

    不管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做朋友，我都会记得这些天里和你在书房一起画画的日子的。

    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话了。

    白华渊放下酒坛，望着窗外发呆。

    眼睛扫到了墙面，那副丁老头还一直挂在墙的最中间。

    画旁边的落款是他写的：

    暮秋午后，曼赠与渊作。丁老人形神毕肖，妙趣横生，令人见之忘俗。

    *按惯例，剧情马上要180°转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