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1-冬夜渐暖(2) (第1/1页)

    将近两年，完全没有于寞的日子里，我不只一次想像我和他未来的「再遇见」。

    要打招呼吗？该说些什麽？还是只要点个头，微笑路过就好？

    这些想像，在我见到病床上的于寞後，全都被推翻了。

    他很沉默，只有他一个人的病房里一片Si寂。他似乎是在休息，闭着双眼，甚至没有发现我来了。原本因为担心而想要一起留在病房内的于寂，被我以坚决的口气和半拜托的眼神请走了。

    不知道是因为处於病房内氛围使然，还是因为今天天气Y暗没有太yAn的缘故，我穿着保暖的针织毛外套，却还是直发抖。尽管如此，我愿意安静的坐在这里，等到于寞醒来。

    程小冬。

    我不想跟你说对不起，尤其是现在。

    如果那天我反悔，冲向前拉住他，试着尝试最後一次挽留，那麽我们现在会不会还在一起？

    于寞憔悴的脸庞让我想起分手那天，他的背影。

    深怕他着凉，我忍不住起身向前，将于寞的被子再往上拉一些。

    「是寂让你来的？」

    于寞突然出声，让我吓了一大跳！我的表情应该没被他看见吧？

    停顿了几秒整理思绪，我回答：「对。」

    于寞点头，表示知道了，看起来没有很生气，让我放心不少，但随後他又像想起什麽，缓缓说道：「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暂时，什麽都不要问我。」

    「好。」知道于寞指的是他住院的这件事，我很快的答应。

    深怕沉默会就此快速袭卷我和于寞，我紧接着从放在椅背的包包里拿出一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是我特地回家，从外头已经布满灰尘的纸箱里拿出来的──我将它递给于寞，说：「给你。」

    「这是什麽？」于寞接过笔记本，撑起身子，我想帮忙把他的枕头立起来，却被他拒绝了。

    他缓慢帮自己调整枕头的位置，直到他做定位，我才回答：「回忆录之类的，很久以前就想拿给你看了，但是最後……总之，我觉得这还是最适合在你身为我的朋友时看。」

    「这是之前吃关东煮的时候我看过的那本吗？」

    「不是，我有很多本一样的，这是第一本。」

    于寞轻轻晃了晃笔记本，「里面写了什麽？」

    「你看呀。」我失笑。

    他摇摇头，「我想听你说。」

    「这一本有一半都写着高中时，跟于寂分手前的事。」

    「是日记啊？」

    「不算啦，我没有每天都写啊。」

    「为什麽愿意让我看呢？」

    「其实我一直惦记着你说不知道怎麽启口你的悲伤和烦恼，虽然我很难过，但是我早就决定，如果有机会再像现在这样好好跟你聊天，说什麽也一定要把本子交到你的手上。」我说，「总觉得在笔记本里的你──那时候的你，是快乐的。」

    「程小冬。」于寞轻轻唤了我一声，我倏地抬头，对上他的眼。

    我猜，我眼底的感动肯定已经藏不住。

    「谢谢你。」他说。

    这是我从一进到病房就在等待的──希望能够再次听见于寞喊我的名字。

    原本想问于寞什麽时候能出院，却又立刻想起刚才答应他不过问，於是我鼓起勇气，问他：「我明天还能再过来吗？」

    那一瞬，他的表情十分复杂，是我就算亲眼看了也无法形容的表情。

    似乎在内心独自犹豫着，良久，于寞才对我说：「下礼拜。你下礼拜再来吧，到时候再一起看笔记本。」

    或许是因为于寞承诺了我们要一起看笔记本──一起──所以心中原本害怕他又不见的想法，也慢慢消失了。

    即使是在这样清冷的冬日里，仍会有让人幸福的温暖，继续存在着。